太庙侧门外,晨光刚刚爬上宫墙的腰线。
朱载墒目送那顶青毡小轿消失在甬道拐角,转身回了正殿。
列祖列宗的神牌在幽暗的光线里沉默着,檀香还剩下半截,青烟笔直地往上拔。
他走到香案前,取了刘福早就备好的三炷线香,凑着长明灯的火苗点燃。
朱载墒持香在胸前,对着正中的太祖神牌深深鞠了一躬,又鞠一躬,再鞠一躬。
三拜之后把香插进铜炉,退后半步,在蒲团上跪了下来。
刘福垂手站在殿门口,缓缓叹了一口气,这位爷也不容易啊!
但很快,他眼皮就猛地跳了一下。
只见,他面前这位小爷跪了还没半盏茶的工夫,腰板就松了。
先是跪姿变成了盘腿,然后很快双手也搁在了膝上,眼睛也闭上了。
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跪拜省过,倒像是……打坐。
刘福的嘴角抽了抽。
宫里有一个陛下修仙就够了,这又来一位小祖宗?
在太庙里盘腿打坐?这叫什么事儿?
可这话他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吐。
他在这太庙当奉祠内官监守了十几年,见过多少贵人?
得了势的、失了势的、春风得意的、秋后问斩的,这宫里头的路窄得很,谁也不知道哪一步就踩空了。
但有一条铁律:贵人来了,好生伺候着,准没错。
这位颖王能让陛下亲自发落到太庙来,而且还有人交代了要好生伺候着,那说明什么?
说明陛下心里有他,有和没有,那是天壤之别。
何况他心里还盘算着另一层,今早肃妃娘娘亲自来送东西,那阵仗他看在眼里。
这颖王殿下若有那一丝机会通了天,哪怕只是记得一丝他刘福今日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的这点情分。
说不得就能让他从这太庙冷灶挪到个热乎地方去。
他往后退了两步,轻手轻脚地把正殿的门带上了半扇。
又转身朝东配殿那边走去,打算把值房的炭火烧旺些,再沏一壶热茶备着。
万一这位爷坐累了要歇呢?
正殿里安静下来。
朱载墒闭着眼,将意识沉入丹田。
他按着《皇极真解》第一层“纳炁入体“的路数,把意念从丹田向外探去,像一根触须伸进干涸的河床里。
可,朱载墒很快发现,什么也没有。
天地之间干净得像水洗过的石板,一丝浮动的灵气都寻不见。
他又试着炼精化气,想要把自己体内的生命能量化为气往经脉里压。
那能量刚凝成一线,走到膻中便散了,像沙子捏的绳,一拉就断。
他睁开眼,眉头拧起来。
“这他娘的……”朱载墒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破地方?连点灵气都吸不着?”
他很好奇他父皇修玄修了十几年,修的是什么?傻愣愣地在那坐着?
这空气里连最劣等的下品灵气都稀薄都几乎没有。
他甚至怀疑,若不是他此刻正盘坐在太庙正殿。
大明历代帝王香火最盛、龙脉汇聚的枢要之地,他怕是连一丝可炼的炁都找不到。
不过,可惜的是太庙虽然确实坐落于紫禁城龙脉的结穴之处。
可真正的龙脉龙珠,朱载墒推算应该在紫禁城之外的天地山川之间。
在历代帝王的陵寝深处。按风水堪舆之说,龙脉之“穴“必在山川聚气之处。
太祖孝陵钟山独峙,成祖长陵天寿山三面环抱,那些地方才是龙气真正的枢要所在。
甚至……说不得还结有龙珠。
而太庙,不过是城中一条余脉上的末梢,能触到的,只有香火祭祀留下的几缕残烬罢了。
只能说,可以在皇极真解的运行之中,强行修行一些罢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叮“的一声,系统面板弹出来。
任务发布,目标:十五日内引气入体成功,并且进入炼气三层。
奖励:皇极纸龙劫,于龙脉浓郁之处,宿主可操控黄纸化为分身,为自身传递消息,纸人持续时间与宿主的炁的浓度息息相关,纸人实力暂时只有宿主三分之一,此劫修至至高之境,可借龙脉由纸化龙,让宿主拥有一条强大纸龙分身。
朱载墒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