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
他想修炼!
他已经感受到了一缕灵炁在身,超凡脱俗的好处!
京城什么时候逛都可以,但这修行却不是随时都可以。
他得把握好在这太庙的每一分机会。
朱载墒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对了,你这几日去读书了么?”
景王立刻垮下脸来,撇了撇嘴:“读了,读了两篇就出来了。”
“两篇?”
“嗯,新来的那几个翰林,比之前客气多了。”
景王屈着手指头数:
“以前那些学士,恨不得把《尚书》塞进我脑子里,一句没背出来就板着脸,现在好了,他们给我讲课的时候,眼神都不跟我对视,我问一句,他们答一句,多余的话一句不说。昨儿我背到一半忘了词,他们居然说‘殿下不必着急,慢慢来’,然后就等在那儿,等我翻书。”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你是没看见他们那副样子,像怕我记仇似的。”
朱载墒也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乐得清闲。”
“那可不!”景王得意地一扬眉,得意道:
“我现在每天去晃一圈,坐一个时辰就走,也没人拦我,他们巴不得我早点走呢,对了,他们还把我和裕王兄分开了,单独授课,我刚开始还不乐意,后来发现,分开也好,没人管我。”
他说到这儿,脸上的笑意又淡了些,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裕王兄就没我这么自在了,那些学士现在恨不得把他脑袋扒开把圣贤书塞进去,天天盯着他,晨读、午讲、晚温,一轮一轮的,像在赶鸭子上架,他这两天脸都白了。”
朱载墒听到这里,神色微微一凝:“你见着他了?”
“见着了。”景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青布小包,递给朱载墒。
“他让我带给你的,他知道我今儿要来看你,偷偷塞给我的,让我别让别人瞧见。”
朱载墒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包桂圆干,还用油纸裹了两块桂花糕,糕上压着凸花的印子。
布包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上头只有一行字,字迹端正温润。
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郑重:“五弟珍重,愚兄得空便来。”
朱载墒看着那行字,捏着纸条的手停了一瞬。
他把纸条折好,连同桂圆干和桂花糕一并收到怀里,抬头问景王:“三哥,他……心情如何?”
景王摇了摇头:
“不好,他那日从他母妃宫里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天,谁都不见。
学士们去了三次,他都让人挡在门外,我前儿去撷芳殿看他,他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书,半天都没翻一页。”
景王顿了顿,学着裕王的模样。
微微佝着背,眼神发直,手指拈着书页不动。
朱载墒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多说话。
或许如若不在这皇家,裕王会是个好兄长。
只可惜,他救不了大明朝啊。
“算了,不说了,你不去那我可去了……”
朱载圳起身就打算溜,急匆匆的样子,生怕在这多待而在外面少玩。
刚走两步,他还回首招手:“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那四海楼的桂花糕,听说比宫里的香。”
话落,也不管朱载墒,头也不回的就小跑离去。
望着朱载圳离去的背影,朱载墒微微蹙起眉……
“会试么……”
自从炼气成功后,他记忆便越发清晰。
甚至就连前世看过的很多典籍,他都开始记起。
他隐约记得,这一科殿试,他老爹还出了一道策问叫“敬天勤民”。
这一科一甲第二,叫吕调阳,最高官职便是内阁次辅,算是最有能力的,是张居正改革的助力者。
除此之外,还有个叫潘季驯的,是个四次总理河道的水利专家,治水很有一套,最高官至工部尚书,应该也是这一科的,好像是三甲。
而除了这两人……其它的张佳胤、徐学谟等人也做到了六部尚书一职。
不过相较于张居正这等人,能力好像全都只能说尚可。
“对了,那个海刚峰海瑞,好像也是去年中的举人,今年来会考的,但却没能考过……”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