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福愣了愣,啥意思?他越发茫然的看向刘洪。
刘洪无奈。
上头人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你问那么多干嘛?
搞得好像问清楚你就不用干了一样。
而且,眼前这位,可是通天的大人物……
他真怕老孙不懂分寸,冲撞了殿下。
对此……
朱载墒却是没有在意,笑了笑道:
“碱加在石英里,能降低石英的熔点!提高纯净度,白砒霜是用来进一步澄清,排出气泡的,三斤玻璃液,加一钱白砒,用长柄铁勺搅匀,再静置一刻钟,表面浮渣撇掉,剩下的玻璃液,会比你们见过的任何一锅都透亮,这叫白砒澄清法!”
白砒澄清法!???
这一刻,众人都不由一愣,愕然对视,全都傻了眼。
他们还从未听说过,这种秘传的法子。
这位皇子是从哪儿知道的?而且他说的“澄清“这个叫法,他们从没听过,但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朱载墒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再采买多一点的锡!“
“锡?”众人又是愣了愣。
孙有福下意识又问:“殿下,这锡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锡自然就是让琉璃更平整的!”
朱载墒笑着解释道:“锡液与琉璃液不会产生融合,反而会相互排斥,将锡加热到融化后,再把琉璃液送到锡液上,它自然就会摊开,控制好边就行了!”
“还有这种说法?”
“还有这种说法?”
孙有福他们越发懵逼。
他们总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老师傅,在颖王殿下这个皇子面前,像个小娃娃一般。
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技术。
可让他们反驳,他们也不好反驳!
换做旁人,他们早就用老资历的经验和态度去教训了……
但在皇子面前嘛……
他们是真不敢倚老卖老。
就算怀疑对方所说的这些技术不能成事,那也得先试了再说。
“好了,先改窑口,做模具!该采买的采买!”
说着,朱载墒又转头看向身后那些工部官员,淡淡道:
“诸位……此事关系重大,父皇也颇为看重。若能按时弄成,顺利生产,本王会记你们一功,小阁老也会记你们一功。”
他微微侧头,看了严世藩一眼。
严世藩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那张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换上一副让人脊背发凉的表情,独眼扫了一圈工部众人,缓缓道:
“殿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诸位若是还办不好,那就是和殿下过不去,和严某过不去。”
“严某的手段,诸位应该是都略有耳闻的……”
他语气不高,但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赵成璋等人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小阁老的名声,那可以说令小儿止啼都不为过。
刘洪连声道:“不敢不敢!卑职一定督促厂里全力赶工!“
朱载墒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
他转过身,又对刘安与陈喜说了几句。
他需要留一个人在这里,替他盯着琉璃厂的进度,监督工期,督促工部、厂部和匠人之间的诸般事宜,并及时向他汇报。
朱载墒可太明白,一件事没人盯着,没人负责,到底会拖延到什么时候去。
最终虽然陈喜留下了,打算在这边盯着。
但朱载墒一看他那副难为的表情,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愿意留在这里。
毕竟这地方不仅离开了他这位皇子的身边,而且又脏又破充满了土灰和硫磺烟气。
但朱载墒还未出阁,实在是没有可用之人,只能用自己的贴身太监在这里顶一段时间了。
“哎,实在是没有可用之人啊,要是历史上那些名人张居正、海瑞、高拱,谭伦,哪怕是冯保、沈炼……这些人有一个效忠于他,此刻都无需我如此费心!”
朱载墒内心暗暗感慨,陈喜刘安资质平平。
根本没有那种一肩担起一件大事的能力和魄力。
今日若张居正这种人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海瑞。
他都根本无需来这琉璃厂,把方法直接教给他们任何一人,这种有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