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朱载墒这才缓缓放下帘子,笑着说道:
“这大明朝的景色可真是让人看不够,载墒之举虽然僭越,但小阁老难道不觉得你这番话,就很僭越吗?擅自揣摩当今圣上,光这一条小阁老就足够斩首的了!而小阁老恐怕不止揣摩了这一次吧?”
严世藩眼皮跳了跳,没想到这位颖王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何止是揣摩过那位圣上,简直是把其彻底看透了。
对方那些故弄玄虚,故作姿态的修玄之举,在他看来不过是装神弄鬼而已。
其每次做事真实的目的虽然都藏了又藏,甚至隐藏于青词之下。
但却瞒不过他严世藩!!!
否则……他父亲一个七十岁的人,凭什么还能力压那么多翰林之中的聪慧异士,稳稳坐在首辅之位上?
真以为他严世藩是吃干饭的?
但这位颖王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皇上也知道了,他严世藩看透了他?
可那又如何?
他需要他们严世父子去敛财,需要他们顶在前面,去替他压制清流,需要他们的人去抵御边疆。
这就是赤果果的阳谋!
难道这颖王也有什么依仗?
可再大的依仗,他也了解那位躲在西苑修玄的那位皇帝。
其高傲而又多疑,聪慧而又敏感,绝不会允许有人夺走或者违逆他一丝一毫的权柄!
衙门父子都被迫舍弃可能性最大的裕王,支持了景王,就是为了配合那位平衡的权术啊!
所以,在他看来,颖王此举几乎必遭那位的厌恶!
所以,在他看来,颖王此举几乎必遭那位的厌恶!
“呵护,既然殿下不听东楼此,那殿下自便就是。”
严世藩索性直接暗自翻个白眼,任由朱载墒碰壁。
反正本来他也与此人有怨,害得他出了丑不说,到现在他背上依旧在隐隐作痛。
朱载墒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敲着车厢壁板,似乎隐隐在丈量着自己与天坛之间的距离。
他也不多说话,任由严世藩去品味。
严世藩说得似乎有道理。
但那只是他严世藩认知的道理!
天坛底下那股“炁“,他只要走近就似乎能隐隐感觉到了,如同一条沉睡的龙伏在地脉深处吐纳呼吸。
他不能跟任何人解释这个,包括严世藩。孝心也好,僭越也罢,都只是方便法门。
修仙,乃是他的立身之本!
这天坛,他非去不可。
这一次,且看他朱载墒表演……
而且……严首辅可已经七十岁了,虽然按照历史上的记载,这位严阁老至少还能活十七年。
可严世藩知道吗?
那群清流知道吗?
人活七十古来稀,尤其是古代,七十已经是人瑞。
再往后,活一天少一天,随时嘎巴一下死翘翘了,那也是可能的。
而随着严阁老的衰老,严世藩也很快就会认识到这一点。
严嵩在,他严世藩才是小阁老,才能凭借父子之情,以他太常寺少卿的身份,代行首辅大印。
可严嵩一旦不在,他一个连进士都不是的人,又凭什么?
父皇既不会允许父权子继,也没有那个强行对抗天下礼法的心力,强行扶严世藩上位。
所以……
现在急得不是他朱载墒……
严世蕃想要表达的那些,他自然都懂。
至于僭越
呵呵……
他也得露一手,让小阁老瞧一瞧,这天底下,不止他一个聪明人!
他朱载墒一样喜欢计划好再行动……
而且……他最喜欢看变脸了。
尤其是小阁老的独眼胖脸,和父皇那张阴晴不定的阴阳脸!
所以……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
朱载墒突然笑着开口说道: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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