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臣消化了一遍,严世藩才再度说道:
“陛下!这不是臣的功劳,是颖王殿下的孝心感动了上苍!臣只是给殿下磨了墨、铺了纸、递了祭文,臣虽然罪该万死,但这紫气东来,是货真价实的上天之兆!”
“外边那些人不了解实情,就随意弹劾颖王殿下,简直没有人臣之道。”
“连天降祥瑞紫气东来都要弹劾,呵呵,这些人怕是圣人当面,也要喷上一喷,端的不当人子!”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徐阶是一个!刘訒是一个!还有在宫门前搬弄是非的赵贞吉同样少不了!”
严世蕃大声回禀,声音震动大殿……
听的徐阶、刘訒脸色一黑。
他们是奸臣?那你严世藩是什么?
徐阶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就卡住了。
嘉靖坐在圈椅上,香叶冠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只剩下嘴角那一点弧度,被烛火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徐阶刘訒身上。
似在等待着他们开口……
徐阶知道自己躲不过了,深吸口气,沉声道:“陛下,方才小阁老所,如若是真,那紫气东来,确是我朝前所未有之祥瑞。
臣为陛下贺,也为这天下贺!陛下多年修玄,为的就是这天下风调雨顺。
此次祥瑞,是为陛下天人感应,圣心通天之铁证!
陛下圣德巍巍,通玄天地,臣等能见到如此祥瑞,谨向陛下面贺!”
甭管徐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此时此刻的马屁不能少。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小阁老说臣是奸臣……呵,约束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天坛不过是在做本职工作,怎就成奸臣了?若尽职尽责都是奸臣,那这全天下还有谁是忠臣?能臣?贤臣?”
他顿了顿,又道:
“臣既然执掌礼部!还请陛下落个章程,礼部也好参议这紫气东来到底该如何布告论处!”
礼部尚书就要干礼部尚书的事。
紫气东来,自然也归礼部尚书管。
嘉靖呵呵一笑……
严世蕃瞥了眼徐阶。
“且慢!”
却在这时,刘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众人齐刷刷又看向刘訒。
刘訒朝着嘉靖一礼,又朝着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
“陛下!诸位同僚!我既管刑名,这刑事方面的事,便不得不说!此,也是臣职责所在!”
他眸光环视一圈,最终落在严世蕃与朱载墒身上,淡淡道;
“紫气虽来,但紫气是紫气,小阁老和颖王殿下擅闯天坛一事,也不得不提!”
“依《皇明祖训》明文所载,禁地非诏不得入。
此番都察院和六部、六科的联名奏章对小阁老和颖王殿下的弹劾,也确实是依照我朝祖宗之法,对此等僭越行径进行弹劾!
祥瑞是祥瑞,谁也没有否认紫气东来!
但我大明朝,以理以法立国!
如若连擅入天坛这等僭越之事,百官都闭口不,那日后还有何人敢?这岂不是阻塞路?”
这话一出,徐阶瞬间两眼一黑,惊诧无比,没想到这位一贯不发的老尚书这一次竟然如此刚烈。
而整个严党与朱载墒则全都眯起眼……
呵呵……竟然还有高手?
这刘讱简直就是在挑衅皇帝。
果不其然,嘉靖的神情很明显地冷了下来……
在平常时候,他倒是乐意平衡平衡,自然喜欢看着下面人左咬一口,又咬一口。
可紫气东来不一样!
而且,还是专门给他请尊号的紫气东来,那就更不一样了!
这代表了他统御的圣明和天道之认可!
他不允许在这件事情上沾染任何的污点!
你现在跟我说僭越?说祖宗法度?说阻塞路?
想博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