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王朱载墒,私闯天坛,按律当罚,自领太庙跪罚七日,你服不服?”
朱载墒转过身,嘿笑着朝嘉靖拱了拱手:“父皇怎么罚,儿臣就怎么领。”
嘉靖摇头笑笑,又补了一句:
“但过是过,功是功,这祥瑞是你求来的!有功也不得不赏,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朱载墒抬起头,眨眨眼,笑道:“儿臣想要,就怕父皇舍不得给!”
嘉靖嘴角一扯:“怎么?你还想要太子之位不成?”
这话一出,不管是严党还是清流,全都齐刷刷看向朱载墒。
感受着周围目光,朱载墒却是呵呵一笑:“太子是国本,可不是随意赏赐的物件!”
闻听此,严嵩严世蕃他们松了口气,还好朱载墒还没急到那种程度。
而徐阶他们,则是暗自撇嘴,虽然早知道朱载墒不是个蠢的,但他们还真希望朱载墒说想要成为太子这种话,到时候,天大的功劳也是过错……
而嘉靖,心头也莫名一松,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道:“怎么?太子之位你还看不上眼了?那你说说看,你想要是什么?朕无有不允!”
朱载墒咧嘴一笑,将目光落在了嘉靖用来炼丹的丹炉上。
嘉靖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可紧接着脸色就是一黑。
“竖子,你可真敢要啊!这可是朕花费重金打造的九转丹炉!”
朱载墒嘿嘿一笑:“父皇不是说无有不允么……”
嘉靖嘴角直抽抽,气的想打一顿……
朱载墒真说对了,他真有些舍不得。
索性不管朱载墒了,将目光转向司礼监掌印麦福和黄锦等人,淡淡吩咐道:
“颖王朱载墒,孝心可嘉,诚感上苍,降此紫气东来之旷世祥瑞,礼宜褒宠,以彰天意,今特赐皇庄一座,赐奴仆二十户,岁禄加二百石。”
殿中一片安静。
徐阶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这点赏赐,对于紫气东来这种祥瑞来说,算不得重。
皇庄一座、奴仆二十户、岁禄加二百石,听起来多,可放在一位亲王身上,不过是从正常变成了略好。
但嘉靖的话没有说完。
他转向黄锦,又道:“拟旨!”
黄锦双手捧着空白旨意,笔尖悬在纸上,等皇帝的下文。
嘉靖负着手,目光落在丹炉袅袅升起的青烟上,缓缓念道:
“朕惟礼典之重,册命为宜,肃妃杜氏,秉德温良,持身端谨,训子有方,克勤内职。
今因其子颖王朱载墒孝感天地、致有紫气东来之祥瑞,特晋封为肃贵妃,位在众妃之上,以光壹范。
尔礼部便择吉日,会同钦天监敬选天辰,备办册封仪注以闻。”
他宣完这道旨意,偏过头看了黄锦一眼:“写完了就盖印,连夜送出去!”
黄锦笔走龙蛇,一面写一面手在抖。
而殿中跪着的人,这一刻,所有人几乎惊呆了!
肃妃……晋升为肃贵妃???
而与此同时,嘉靖皇帝的另一道旨意也一同下来了。
“太常寺少卿严世蕃,私闯天坛,罚俸半年,禁足七日,其罪过,昭告天下。”
严世蕃伏在地上,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罚俸半年?禁足七日?这点惩罚跟“紫气东来祭文起草人”的名头比起来,简直跟挠痒痒一样。
他严世蕃,真的要名留青史了!
而且,不仅史书上要留一笔了,皇帝心里也要记他一笔。
值,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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