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钦此”二字落下,肃妃跪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动弹。
她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却硬撑着没有落泪。
“臣妾……接旨,谢陛下隆恩!”江氏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黄锦笑着将圣旨双手奉上: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过两日礼部选定吉日,便会为娘娘行册封大典。娘娘往后,可就是贵妃娘娘了。”
肃妃接过圣旨,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去,用袖角飞快地按了一下眼角。
可她心中翻涌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这……她儿子替她挣来的贵妃位?
那个平日里总是不着调、总是让她操心的孩子,竟然真的为她挣来了这份恩典?
可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颖王呢?载墒现在在哪?”
黄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
“回娘娘……陛下罚了殿下……去太庙跪罚七日,殿下刚刚已经被送过去了。”
肃妃:“……”
满殿原本还在欢天喜地的宫女太监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寿安宫瞬间落针可闻,全都有些哭笑不得。
娘娘封为贵妃,殿下却又被关到太庙那里。
这太庙都快成殿下的家了……
过了好一会儿,肃妃才缓缓闭了一下眼,深呼吸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和心疼:
“……这孩子,太庙是什么地方,他是真把那儿当自己家了不成?”
柳姑姑站在一旁,也是哭笑不得:“娘娘,殿下虽然顽劣了些,可这回做的事,到底是顶了天的大孝心啊!”
乳母张氏也是扶住肃妃,哭着点头,示意肃妃高兴一些。
肃妃沉默片刻,终于还是轻叹一声:“罢了……等他回来再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林管事,你去把撷芳殿的王守忠那几个奴才给本宫叫过来。”
管事太监一愣:“娘娘……您这是?”
肃妃微微抬起下巴,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平日那副严肃端庄的模样,声音却透着寒意:
“本宫要问一问他们,殿下要去天坛那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就不拦着点?若不是天降紫气祥瑞,这次殿下就彻底完了,这几个奴才,该打板子了。”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替王守忠他们说情。
柳姑姑低头掩住嘴角的笑意,娘娘嘴上说要打板子,可谁都知道,那是娘娘在心疼殿下。
只是那心疼,藏在她那副端肃的面孔底下,一丝一毫也不肯露出来。
……
夜色更深了,太庙那边,冷风穿过石阶,朱载墒跪在蒲团上,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念叨我?”
闭上眼,深吸口气,感受着那远不如天坛那边地脉的炁,朱载墒微微一叹:
“又回来了……这还真快成我家了?”
朱载墒感慨,要是把他关天地坛那边就好了。
哪怕不可能时时刻刻如同今日下午那般修行速度。
但七天时间,熬也能熬到炼气四层……
朱载墒手中一缕雷光闪过,越发渴望自身修仙的手段了……
母妃这个贵妃,可完全是他神异无比的修仙手段赚来的。
不过……也正好趁着这些时日,研究一下皇极纸龙劫!
陶仲文那个假道士也敢谋夺他的功绩?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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