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的就是一根能干事,而且能扛得住诱惑的硬骨头!现在看来本王找这位海举人好像确实找对人了!”
海瑞张了张嘴,竟一时被噎得找不到话来接。
不明白这位颖王殿下到底是在夸他,还是暗戳戳的骂他。
他活了三十七年,见过固执的上司、蛮横的豪强、不讲理的乡绅,可从未见过这么一个……年纪不大、身份极高、行事全无章法、让人既没法跟他硬碰硬又没法讲道理的皇子。
而且他实在不知道对方这神神秘秘的,到底看重他一个海南的穷举人什么了。
江涛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刚峰兄,殿下也是一片好意,你……“
海瑞闭上眼,没有回话。
“唉……”
江涛无奈地看向朱载墒,也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舅舅,别管他,你吃你的!”朱载墒摇摇头。
一时间,一道道菜逐渐上好。
将整个桌面摆的满满当当。
香味钻入海瑞鼻子,让本就饥肠辘辘的他更饿了。
肚子咕咕直叫,可他却依旧端坐不动。
他只是瞥了眼桌上慢慢的席面,皱了皱眉,更没好脸色了。
“朱门酒肉臭……”他冷哼一声,不再多。
江涛夹菜的手一顿,一时竟有些尴尬,不知是吃还是不吃。
闻听此,朱载墒搁下筷子缓缓说道:“你不吃本王的饭,是觉得本王铺张浪费?还是怕吃了本王这顿饭,回头被人说攀附权贵?”
海瑞闻,顿时皱起了眉头。
朱载墒也只是轻笑一声,淡淡说道:
“呵呵,你不想跟着本王做事,第一无非是怕落得个趋炎附势的名声……”
朱载墒淡淡道:“第二,你是想着,取得功名,再去地方任职办实事?”
海瑞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落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了。
“不错,想的很好!我大明朝确实需要你这种办实事的人才!”
朱载墒顿了顿,旋即又道:“但……你想要靠这些高中?呵呵……”
朱载墒没有说下去。
但海瑞听懂了。
他皱着眉,终于说话了:“殿下的意思是,草民今年不中?”
朱载墒只是淡笑。
海瑞沉默一阵,却还是道:“今科不中还有下一科……草民不求谁的帮助,只求一步一个脚印,凭自己的本事做事!”
“今年补录都没你的名额,更遑论下科?”
朱载墒平静道:“这大明朝,能让你实现抱负的,只有我!不管你是想整顿地方豪强,还是缓解黎民之苦,打击世家!唯有我,能让你做到!”
海瑞面色一沉,哼了声:“殿下未免太过自信了!”
“自信?”
朱载墒轻笑一声:“你是想跟着那些所谓的清流,投靠裕王?还是想跟着严党,投靠景王?”
海瑞眸光一闪,沉声道:“我是大明朝的举子,不是谁的同党!朝廷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呵呵,那所谓给你下令的朝廷又是谁?无非是严党和清流,你能躲到哪去?难道你真打算这辈子就窝在乡县培养两个学生,就此庸碌一生?”
朱载墒眉头一挑,直接挑明了这件事情。
海瑞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朱载墒嘴角一弯,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是自顾自的吃起来。
一旁的江涛欲又止,最终也是什么都没说。
一时间,整个包厢内,全是安静的吃饭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朱载墒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礼部大堂外的江东米巷已经挤满了人,青衫蓝袍汇成一片人海,所有人的脖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伸长,等着那几堵贴满黄纸的布告墙被揭开。
“差不多了。”朱载墒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江涛,又看了一眼海瑞,朝王伴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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