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材质本身就不同。
不是铜镜不清晰,而是玻璃镜更清晰。
王伴伴也挤进来看了几眼,眼珠子瞪得溜圆,铜镜里的人影是暗的、黄的、蒙着一层陈旧的光泽,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烟。
而那面巴掌大的银镜里,每一根眉毛、每一道皱纹都清清楚楚,连嘴角那根没刮干净的胡茬都纤毫毕现。
“嘶!!!”王守忠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向朱载墒那里,殿下怎么能做出这种神物?
莫……莫非他的殿下真是仙人转生不成??
“怎么样?你说这东西,又作价几何?”朱载墒不管王伴伴,笑着朝海瑞问道。
海瑞张了张嘴,沉默了。
这玩意作价几何!?
铜镜算得上是家家必备了。
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便宜的有,贵的也有。
最便宜的,也就五十钱。
贵的也有一二两。
区别在于上面是否有花纹,以及材质与清晰度。
最便宜的是黄铜,越清晰,花纹越繁奥的就越贵。
而眼前这个琉璃镜,这清晰程度,是海瑞一生以来见过最清晰的。
清晰到他都没认出自己,还以为里面有个人!
这东西,简直不是凡物!
天上的王母娘娘用的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至于作价?
至于作价?
这玩意怎么也不能比寻常铜镜更便宜吧?
海瑞咽了口唾沫,下意识说了句:“三,三两?”
巴掌大!
三两!
这已经相当于工匠两个月的月奉了。
“呵呵……”
朱载墒不置可否,又指向旁边那五尺六寸高、三尺一寸宽的等身大琉璃,笑道:“那若是再把这一面,也制作成镜子呢?”
朱载墒话音落下,海瑞瞳孔骤缩。
看了看手中巴掌大的小镜子,又看看那巨大的落地透明琉璃,再一次的,咽了口唾沫。
一个小镜子就是三两。
这一面大琉璃得做多少个小镜子啊?
“这不得百八十两?”海瑞喃喃……
“百八十两?”
朱载墒轻笑一声:“这面镜子,没个万两黄金,谁也别想拿走!”
“万两黄金?”海瑞惊愕看向朱载墒,那眸子,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但他又感觉这么看不好,又换了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向朱载墒……
万两黄金?
一两黄金十两银。
朱载墒的意思是,这一面镜子,他要卖十万两白银?
开什么玩笑?
简直就是疯子!
东西是好东西,但,根本就不懂市场需求嘛!
百八十两他都觉得很离谱了……
结果朱载墒要万两黄金?
对此……
朱载墒却是呵呵一笑:“百八十两?呵呵,百八十两,那就是穷人思维!这玩意要是没有万两黄金,有些人还不买呢!顺天府……不,整个大明朝!仅此一面的天镜!价高者得!你说,它价值几何?”
朱载墒的话整聋发聩,让海瑞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他不懂什么叫饥饿营销,但他却知道物以稀为贵!
百八十两?
是了……
那真是穷人思维!
这等天镜,没个万两黄金,何以称天镜?
“这东西还不算完,本王要把它装进精雕的金丝木、银框、乃至于金框之内,做的无比的精美,不过现在还和你说不着……这样,本王问点你感兴趣的吧?”
朱载墒在一棵老槐树下站定,负手看着海瑞,忽然问道:
“你觉得,大明朝现如今的弊病,到底在哪?”
海瑞一愣。
他以为这位殿下要说的是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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