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天资聪颖!”严世蕃笑着恭维一声。
朱载墒点了点头,没有多,径直走到正中的紫檀大椅上坐下。
椅背镶着一整块云石,天然纹理如烟如雾,与他上次在西苑看到那把如出一辙,甚至这块更大更完整。
严世蕃在下首的楠木圈椅上坐下,旋即,端起中间白玉桌上的茶盘,亲自给朱载墒把茶斟上,说道:
“殿下请用,这是月初,从武夷山九龙窠那几株老茶树上采的。
一共才得了不到二两,采法是叫未曾出阁的处子用唇舌衔下嫩芽,不许用手碰,怕沾了俗气。
然后连夜快马送进京的,殿下尝尝,看看可有回甘?”
朱载墒接过茶碗,也不急着喝,先用炁在碗壁外轻轻一扫。
确认了茶汤干净,这才掀开盖子,低头嗅了嗅。
一股清冽的兰花香直透脑门,确实与寻常贡茶不同,带着山间晨露般的凉意。
朱载墒淡淡抿了一口,便直接搁下,说道:“小阁老有心了,有什么直接说吧!”
严世藩见朱载墒只喝了一口便放下,心里微微一紧,以为殿下嫌弃滋味淡了。
立刻转身从另一侧的小几上又捧出一只瓷罐,一边开盖一边说道:
“殿下若觉得那一道太清,臣这里还有一款,是宫中这两年才新贡的顾渚紫笋’。
陛下钦点的御用,臣好不容易才匀了一两出来,殿下再尝尝?”
说着便要重新沏泡。
朱载墒伸出手掌虚虚一按,止住了他的动作:
“茶不必换了,小阁老今日这般着急忙活地把本王请来,总不会是只为请本王喝这两杯茶的吧?有话直说便是。”
对于朱载墒来讲,无论是什么处子衔芽,还是顾渚紫笋,最终都只是凡物而已。
什么都比不得他修炼时引动的那一丝天地清炁。
“宫中出事了!”
严世蕃见朱载墒没有心情喝茶,便轻轻吐出一口气,直接了当地说道。
说完这话,他还微微观察着朱载墒。
朱载墒不动声色,眼皮子微微一抬,淡淡道:“清流那些人又参本王了?亦或者……打算搞什么阴谋诡计陷害本王?”
严世蕃一顿,有些讶异的看了眼朱载墒。
“呵呵,殿下料事如神,正是清流那帮人……只不过……”
他顿了顿,又道:“只不过不是参,而是借着殿下在太庙祈福祈来的紫气东来之祥瑞,又拿太庙那场大火做文章,想往陛下跟前递折子拱火,请立殿下为太子。”
严世藩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独眼细细观察着朱载墒的表情。
生怕这位爷一个脑子转不过弯来,当真以为那是好事,觉得自己离太子之位又近了一步。
他可不愿跟蠢货绑在一条船上。
“哈?”
朱载墒笑了,不过并不是什么欣喜的笑,而是有些绷不住的笑……
“这帮家伙,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紫檀椅的扶手上叩了两下。
这才重新伸手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处子衔芽,放在唇边沾了一沾,却没真喝,只拿碗盖撇了撇浮沫。
严世藩见状,立刻起身,不由分说地将那只青瓷盖碗接过去。
把残茶泼进脚边的渣斗里,又从瓷罐中新取了一撮顾渚紫笋,滚水高冲,低斟入碗。
双手奉回到朱载墒手边,殷勤道:“殿下再试试这一道,这茶性子温厚,不伤脾胃。”
朱载墒心内淡淡一笑,这才说道:
“看来,小阁老已经有想法了,说吧,你想做什么!”
怪不得严党虽贪,他那位父皇还是生生把那位严阁老用到八十多岁油尽灯枯。
你想要什么,一个眼色,严家人就会揣摩明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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