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档口殿下亲自到翰林院来,这怕不是来上门感谢的?
穷翰林穷翰林,他们这些还未授官的庶吉士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上回的精炭领得真值。
这回殿下若是再有什么赏赐,那可真是……
一念及此,不少人的目光都往朱载墒身后的车驾上瞟,见没有拉箱子,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赏银呢?
态度便又恭谨了几分,有几个人甚至悄悄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朱载墒扫了众人一眼,却是不回话!
偏头看向王伴伴等一行人,缓缓道:“给我堵住门,今日一个都不许走!”
王伴伴一愣:“殿下?”
“堵住!”
朱载墒又重复了一遍,冷眼扫向在场众翰林,冷冷道:“没我的允许,今日翰林院的,一个也走不了!“
跪在地上的翰林们脸色齐刷刷变了,什么意思?
不让走?
那些满脸期待的面孔此刻僵住了,几个方才还在盘算赏赐的庶吉士懵了神。
王伴伴与身后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殿下唱的哪一出,但到底还是挪到大门前站定了。
这时候,就见,朱载墒深吸口气,旋即,沉声,吐息……
“欧阳德!赵贞吉!”
“给本王滚出来!!!”
一声断喝,响彻整个翰林院!
一声断喝,响彻整个翰林院!
话音震荡的空气嗡嗡作响。
众人脸色大变,别说那些翰林学士们了,就是朱载墒身后那些太监们,也全都惊呆了!
有人脸色变了又变,有机灵些的已经赶忙偷偷地往跑去通传了……
不多时,欧阳德与赵贞吉这两个被指名道姓的人,终于从院内走了过来。
欧阳德面色有些黑。
一旁的赵贞吉同样如此。
任谁被指名道姓地喊,谁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可当看清楚站在门口的是朱载墒后,欧阳德的面色发沉……
他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赵贞吉。
赵贞吉的面色也微沉。
“这颖王,来者不善啊!?”赵贞吉低声说了句。
欧阳德没有说话,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面上重新恢复一副笑容,赶忙快走两步,双手拱起,弯腰下拜:
“臣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欧阳德,拜见颖王殿下。”
一个皇子再怎么不善,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赵贞吉也赶忙上前,朝着朱载墒一拜:“臣翰林院编修赵贞吉,拜见颖王殿下!”
朱载墒上下打量着欧阳德与赵贞吉。
赵贞吉看上去四十多岁,相对来说还较年轻,未来那个大明不粘锅,现在还稚嫩,还远没有不粘锅的本事。
而欧阳德,一张国字脸,颧骨微高,下颌蓄着寸许长的短须,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身量不高,却脊背挺得笔直。
只是看一眼,就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卖相非常不错!
朱载墒看着二人,嘴角露出了他父皇常有的那种笑容:
“欧阳侍郎,就是你带人上书给我父皇,说这紫气东来乃是我之天命,请求父皇立我为太子的?”
欧阳德眉头一皱。
他知道朱载墒是来找茬的,但他怎也没想到朱载墒说话这么直……
上回颖王来翰林院发炭时他正在贡院值考,没见着人。
事后听闻一个藩王私入翰林院犒赏众官,他心里便隐隐不喜。
翰林院乃国家养士清贵之地,怎容藩王私自过来收买人心?太子都未曾出宫游玩过,一个藩王倒这般招摇,陛下实在恩宠太过了。
就算太子没了,裕王才是长子,宠幼灭长必是取乱之道。
这一次他们借着紫气东来上疏请立太子,已是迫不得已的招数,再让颖王这么下去,恐怕就真成太子了。
他们也是为了这大明朝纲理伦常着想……
但现在看来,这位颖王显然不这么想……
就在他皱眉时……
赵贞吉开口了:
“颖王殿下,此事难道不对吗?殿下福德深重,祈出紫气东来,乃是圣德之相,臣等拥立天命,请求陛下早日定下国本,为的是江山稳固,正大明社稷!
我等一心为公,绝无阿谀奉承之意,相对之下,殿下屡次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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