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聂豹,又看了眼朱载墒,继而冷哼一声:
“逆子,你简直无法无天,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当着朕的面殴打官员?”
嘉靖原本挺爽。
但朱载墒这明显僭越嚣张的态度,又让嘉靖感觉极其不爽了。
他怎也没想到,这逆子竟然嚣张到这种地步。
当着他面打人?他颖王眼里还有他这个君父吗?!
皇帝一怒,几乎瞬间,所有朝臣,哪怕是黄锦和麦福两个司礼监大珰都即可跪倒,惊恐不已。
朱载墒面色淡然,直接迈步而出,辞犀利地说道:
“父皇,此人一口一个桀纣,一口一个妖邪,简直完全大逆不道!”
“第一,我乃皇子,非皇帝也,他以桀纣类比于我,乃是完完全全的僭越,这完全是对父皇的蔑视!”
“第二,父皇乃真仙之体,帝君之身,修道有成,甚至称呼一声真君都不为过,什么妖邪敢在父皇面前现身附体?他聂豹侮辱儿臣不要紧,他侮辱父皇这数十多年来的苦修,儿臣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此张口就胡乱语,不尊君父,不尊父皇的逆臣,儿臣受父皇恩养,难道就只能坐在那里,安然听着此等逆臣随口污蔑父皇?”
“如若坐看逆臣污蔑父亲就是对的,那恕儿臣做不到,哪怕日后还有人敢当着父皇的面,僭越皇权,污蔑父皇的修行,儿臣照样当面就是一拳!”
“载墒尚未出阁,不知什么仁义礼智,我只知一个孝字,我是父皇的儿子,看不得别人当面污蔑父皇!”
“如果这样,儿臣也有错!那就请父皇治罪,将儿臣打入死牢吧!”
朱载墒说着,直接跪倒,那眼泪几乎说来就来!
几乎有种诸葛武侯临表涕零的忠义之感!
这一刻,就算是原本惊恐无比的黄锦都猛地转头看向朱载墒那边,露出了震惊无比的敬佩眼神。
这一刻,就算是原本惊恐无比的黄锦都猛地转头看向朱载墒那边,露出了震惊无比的敬佩眼神。
这……这也可以??
这话还能这么说??!
黄锦眼睛瞪大了,有种自己的三观被一个孩子给炸开的感觉!
这嘴要是用来伺候陛下,那……那还有他黄锦的事?
这当真是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把黑的都要说成白的了!
就算他黄锦都快要觉得殿下打得对了!
以前他还以为殿下只是脑子转的快了点。
可现在看来,这哪是一点啊?简直是亿点点!
虽然这也怪聂豹,自己太过于口无遮拦……
但,寻常人哪有这份临危不乱的急智?吓都要吓死了!
而原本眯着眼睛坐在小墩墩上的严嵩严阁老,同样猛地回头朝着朱载墒瞅了一眼!
昏魅的老眼几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有些认识了这位颖王殿下!
殿下英明啊!找点找得简直准到家了!
对于陛下来讲,皇权是为第一,他下意识要维护。
而比皇权更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他这数十年修道的根本。
他笃行自己可以修道成功,长生久视,任何人都不允许打破他这个幻想。
谁敢打破他的修行,谁就是死罪!
而颖王殿下,以僭越反驳桀纣,以陛下修行反驳妖邪,再以他对圣上的孝行盖压一切。
此此语,就算他是皇上也不得不动容。
果不其然,朱载墒话语一出,就算是嘉靖原本面沉如水的神情,也微微一怔。
面上缓缓露出一抹复杂至极的神情。
他是皇帝,也想永享长生。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渴望自己的儿子,对他忠孝至极。
虽说有这逆子的狡辩之意,但听着却确实舒坦。
能有这样孝顺的儿子,也算是他圣德的一种展现。
不过,他毕竟是当了数十年大明皇帝的嘉靖,心内对皇权的维护几乎瞬间再度占据上风。
这样的情绪几乎是他早已习惯的本能。
但……他这个儿子说得也确实有道理。
这群清流也太放肆了,就算朕的儿子打了人。
他们又怎么敢以桀纣来类比他?他是皇帝吗?
而且朕修行数十载,陶仙师都说朕修为已深,而且位居天子,任何邪祟都不得靠近。
他们又怎么敢说朕的儿子被邪祟附体了?
邪祟,他敢出现在朕的面前吗?
如果这逆子打人是无法无天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