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仗,蒙古人虽然没打进北京城,可北京城外头的顺义、怀柔、通州,几乎被犁了一遍。
史书上记载的那句“所残掠人畜二百万”,落在纸面上只是几个字,可这几个字底下却埋着森森白骨。
百姓被掳走的数以万计,男人女人被绳子串着脖颈,一串一串像羊一样赶回塞外做奴隶,
哭嚎声一路从京郊响到关外。
更惨的是,官军来了之后,发不出军饷。
又扎进附近的村子里“征集粮草”,抢了粮还不够,甚至还发生了奸淫掳掠事件。
这一仗,大明朝的颜面丢得干干净净。
蒙古人在京郊烧了八天,禁军连北京城都没敢出,只缩在城内,而他那位父皇听着外面炮响,把严嵩叫来问计。
严嵩说了那句千古名“败于边可隐,败于郊不可隐。”
结果十几万勤王兵围着北京城,眼巴巴看着几万蒙古人在城外烧杀,一动没动。
蒙古人抢够了,掳够了,押着几万百姓赶着几十万头牲畜,打马扬鞭从古北口从容退去。
走之前还顺手把通州城外那几个粮仓点了,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那年的京畿粮价直接翻了三番。
这场仗打完,大明在北方的威信彻底垮了。
原本俯首称臣的蒙古各部看清了明朝的虚实,此后数十年间,年年入寇,岁岁掳掠,边关几乎没有安生过一日。
这,所谓庚戌之变,还不如说是庚戌之耻!
现如今朱载墒,就在历史之中!
此等血债,若是不阻止,不雪耻,他枉为枉为大明亲王!
甚至……
就是为了他的修仙大业,他也不能让人把中原糟蹋这这样!
他可不想接手一个糜烂成那样的帝国,况且,他的修仙资质可是与国运挂钩的!
“大同兵……仇鸾……边防糜烂?还有朵颜三卫当向导?”
“你们到底谁有问题?”
朱载墒眸光闪烁盘算着。
朵颜三卫?
他还够不着那边……
但这个仇鸾得想办法接触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一个人。
史书记载,他贿赂俺答、割民首级冒功、在城外跟蒙古人暗通款曲,甚至靠这一次“勤王”,被嘉靖封为平虏大将军,执掌京营兵权,一时风头无两。
直到两年后他病死了,他干的那些烂事才被人翻出来。
但……
任何一件事的症结所在,都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
仇鸾是武勋,可不是大同的地方武职,某种意义上,他算是父皇安插向边关的心腹。
史书记载,仇鸾是害怕与俺答交锋,所以贿赂俺答,让俺答别打他,放俺答过去……
可俺答过去之后,仇鸾却忽然出兵去攻打袭扰俺答。
他若真是贪生怕死,那就根本没必要跑出去,反正这蒙古人也不是从他大同攻进来的。
而且前两个大同总兵遇袭,莫名其妙地就死了,都说大同兵是精锐……
可仇鸾带着大同兵,与俺答来了场遭遇战,结果手底下的兵不战而溃,仇鸾都差点死了。
要么,是这大同兵被吹嘘得太厉害,要么,就是大同兵本身在养寇自重。
重重叠叠的边防和史书记载矛盾,就算是朱载墒也一时无法彻底分析出来。
所以,他打算亲自去看一看!
这一次庚戌之变,就算没有仇鸾贿赂俺答,俺答一样会打过来。
大同城防坚固,蒙古人不傻,啃不下来的骨头他不会硬啃,古北口那一段长城年久失修,几处垮塌的缺口早就被人探明了。
俺答的向导也一样能带他绕进来。
问题的根子在边防糜烂,在边军缺饷,在军屯被文官和勋贵侵吞殆尽,在将士们连饭都吃不饱、上了马握刀的手都在抖。
至于仇鸾……手握小半个严党的他,随时可以处理……
但前提是,处理了他,不能让局势更加糜烂!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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