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忍着点,奴才们马上就好……”
撷芳殿前,朱载墒百无聊赖地趴在凳子上。
十棍子下去,两个行刑的禁卫喊得比他挨得都起劲,棍子抡得虎虎生风,落下来的时候却轻飘飘得像在掸灰。
恐怕早就收到了司礼监和御马监那边的警告,只是做做样子。
朱载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的,全是袖袋里那些茶种。
“主子!主子您疼不疼啊?”
棍子刚一撤走,陈喜等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蹿上来,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活像挨打的是他自己。
“哎呀!那些个杀千刀的!怎么就下得去这么重的手?主子您这金尊玉贵的身子,哪挨得住这个?奴才背着您回去?奴才背您!”
旁边的刘安也不甘示弱,一矮身就往前凑,声音里带着哭腔:
“哎哟喂,主子您看看,这都红了!这可怎么得了!奴才可心疼坏了!”
旁边的那群禁卫几乎忍不住翻起了个白眼,他们这棍子都没真碰到殿下的皮肉,用得着这么嚎吗?
没有陛下的真正发话,他们还不敢把打官的那一套用在一位皇子身上。
除非那九族不想要了。
“少在这儿嚎丧,才哪到哪。”
朱载墒随手拨开陈喜凑过来的那张脸,活动了两下肩膀,皮肉上那点儿酸麻感被体内的炁一冲,转眼就散了个干净。
“去,打水来,本王要洗漱。”
“哎!哎!奴才这就去!”陈喜和刘安连滚带爬地去了。
朱载墒挥挥手让那些禁卫退下,转身踱回寝殿,把门一关,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几步走到榻边坐下,手探进袖袋,把那小布袋掏了出来。
布袋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沉甸甸的,解开封口的细绳,里头躺着十几粒暗青色的茶种,每一粒都圆润饱满,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草木清气。
龙鳞天茶。
饮一口抵得上在灵气浓郁之地修行五日。
这东西简直是他现阶段修行的根本,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啊。
只要寻一处风水宝地把它们种下去。
那他的灵气就有了来源了!
“风水宝地……”朱载墒把茶种收回袖袋,手指叩着膝盖,“宫里是不行了,人多眼杂,紫禁城和父皇那儿或许龙气倒是够浓,但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刨坑种树?”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京郊的几个去处,最后落在自己西山的皇庄,和皇陵这两处地方。
得找个由头出城一趟,先把茶种种下去再说。
而且……最关键的是,还是得有可靠的人给他守着!
盘算完茶种的事,朱载墒又闭上眼,把识海里的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两道任务悬在眼前,一行行金字流动。
第一道任务,时限只剩半个月,要求他提升一分国运,奖励是一面雷火镜的炼制法门。
这任务他最近都在琢磨,也算是勉强有了思路。
重点是第二道任务。
庚戌之变近在眼前,试手补天裂。
奖励列表铺展开:五行颠倒大阵、御风术、阴阳环、四象法衣、雷体术、筑基丹、日轮珠、灵田、小三色神光……每一件都让他心头一热。
筑基丹不用说了,他如今炼气四层,往后想要冲破炼气境、踏入筑基,这玩意儿几乎就是登天的梯子。
雷体术是锻体的上乘功法,练成了肉身如钢似铁,寻常刀剑劈上去跟砍在石头上没两样。
四象法衣能挡法术能御刀兵,穿上等于多了一条命。
小三色神光更是了不得,据说能刷落敌手的法宝兵刃,在混战之中简直是作弊一般的利器。
阴阳环、御风术、日轮珠,这些全都是强大的护身之物,朱载墒几乎哪一件都想要。
“贡献度超过百分百,任选三件……”朱载墒舔了舔嘴唇。
他连选哪几件都想好了。
可要想拿满奖励,就得把庚戌之变这块铁板,从根子上撬开。
想到这里,他眼前浮现出前世史书上的那些记载。
嘉靖二十九年八月,俺答汗破古北口,长驱直入,烧杀京郊。
那一仗,蒙古人虽然没打进北京城,可北京城外头的顺义、怀柔、通州,几乎被犁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