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好家伙,你多大脸,让皇帝原谅你?
认错就认错。
甭管哪错了,先认就完事了。
原谅什么鬼?
这话,别说皇帝老子了,就是他朱载墒听着都有些不舒服……
啧,这明显就是那帮子清流给朱载坖提供的话术啊!
好好好……
给皇帝老子用上话术了是吧?
果然,嘉靖沉默了几息,然后发出一声冷笑:“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裕王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滚下来:“父……父皇……没……”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面的字怎么也挤不出来。
空气一时有些沉寂……
朱载墒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该开口了。
如果兄长被训斥,两个弟弟在一旁看笑话,当父母的心里必然膈应。
皇帝老子那是既盘着他们兄弟互相争,却又想着兄友弟恭……
矛盾吗?确实矛盾,但这就是皇帝老子想看到的。
所以,朱载墒身子一正,这才缓缓开口道:
“父皇,三哥已经知道错了,前些日我去四哥那的时候,还听到三哥那传来泣声与懊悔,自责自己惹恼了父皇,三哥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过于纯善了。”
说着,他身子微微前倾,伸手轻轻给嘉靖锤了锤腿,笑道:
“父皇这次教了三哥,三哥定然就记住了!”
“老五!”
闻听此,朱载坖一阵,猛地抬头看向朱载墒,心底涌起一阵暖流,鼻子一酸……
可见到父皇那冰冷的面庞,他还是赶忙伏下身子……
黄锦跪在一旁,原本紧皱的眉头在这几句话里一点一点地松开。
他抬眼望向朱载墒,那双眼睛里掠过一丝薄薄的、温热的欣慰。
他在宫中几十年,见惯了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勾当,平日看着兄友弟恭,转过头就能在御前捅刀子。
但关键时刻,颖王殿下可从来不掉链子啊!
景王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急忙伏身跪倒:
“是啊父皇!三哥可能有些迂腐,儿臣也时有不耐跟三哥一起玩,但要说他狂悖犯上、大逆不道,他是万万不敢有那般心思的!
他怕是觉得那折子能讨父皇欢心,这才冒冒失失递了上去,您就饶了他吧!”
黄锦也连忙跪倒,声音带着几分恳切:
“万岁爷,二位殿下说得在理,裕王殿下素来仁厚,断无半点不敬之心,那折子不过是年少识浅,有这次万岁爷教导,殿下定已经改过自新了。”
裕王跪在地上,听着兄弟两个与黄伴伴都在给他说话,他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甚至在想,换了自己处在五弟的位置上,他有没有这份勇气替五弟求情。
可嘉靖却不领情,冷笑道:“哼,你们几个这是集体向朕逼宫?”
朱载墒一点不怕,一把爬了起来,转到嘉靖身后,一边给他捏肩膀一边嬉皮笑脸地道:
“父皇生气归生气,可我们哥三都是您的儿子,所谓父为子纲,我哥仨能吃得饱穿得暖,全赖父皇恩德,甚至我们的命都是父皇给的。
没父皇哪有我们?我们违逆谁,都不能违逆父皇不是?只是看三哥和您因为那折子生气这么久了,儿臣可不情愿父皇气坏了身子。
三哥这些日子也懊悔不迭,父皇天子度量,把那件小事当个屁放了罢!”
这话一出,满车厢的人都惊住了。
让当今皇帝把违逆折子“当个屁放了”。
这话整个大明朝也就朱载墒敢说。
黄锦牙疼似的咧嘴,陆炳若在车外听见怕也要脚下一绊。
裕王更是目瞪口呆,连哭都忘了。
嘉靖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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