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俎!!”
“行初献礼!!”
每一次唱礼,百官便跟随行礼。
五拜三叩的节奏在圜丘坛上反复了数遍,朱载墒的身体随着礼仪机械地起落,可他的心神却渐渐被另一种东西攫住了。
天坛的地脉深处,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震颤。
他体内那缕炁息自丹田而起,沿着经脉缓缓上涌,与脚下那沉沉的祭祀之力再度相触,那是一种微妙的共振。
就像是脚下这片土地活了,一呼一吸,带着他胸腔里的心跳也随之调整了节律。
乐声在耳畔流淌,燔柴的青烟在眼前缭绕。
朱载墒忽然觉得,自己站着的这个地方,仿佛是整个天下的中心。
祭天法祖,带领臣民,统御天地山河。
他恍惚间明白了些什么。
皇极真解里那些艰涩的字句,在此刻忽然像冰雪消融一般化开来。
所谓“皇极”,不是高高在上俯瞰苍生的那个“极”。
而是将自己当作天地万物的支点。
皇立住了,天下就立住了。
皇正了,天下就正了。
此乃,皇极真解!
脚下这天坛百年的祭祀之力,随着跪伏的百官万民,他体内那缕炁息自然而然地向外延伸,与龙气相触,相融……
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
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
宿主顿悟皇极真解第一重真义,炼气四层圆满。
一股温热而澎湃的炁流自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奔涌而上,冲刷过他每一处关窍,所过之处尽是暖洋洋的畅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比之前清明了许多,经脉也拓宽了一些,丹田中那团炁息又浓厚了很多。
只差一点。
他就要突破了。
朱载墒的呼吸微微一促。
距离接引天雷那种神力又近了一步!
朱载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个身影上。
他父皇站在拜位上,脊背挺直,冕旒垂落,双手持圭,纹丝不动。
可那百余年的龙气便自然而然地朝他汇聚,像百川归海,像万流朝宗,在他周身流转了一圈,又无声无息地散入天地之间。
而那百官诸臣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朝着他汇聚。
他这个所谓站于首位的皇子,百官的目光也只是略微扫过一眼而已。
地位完全无法和他那位父皇相提并论。
他站在这里,只是因为父皇让他站在这里而已。
“行终献礼……”
就在这时,太常寺卿的声音从坛下传来。
“送帝神……”
“望燎……”
最后一道程序走完,太常寺卿闵如霖转向圜丘坛方向,双手捧圭,扬声唱道:
“礼——成——”
然后他率先跪倒,额头触地:“臣等恭贺陛下——圣德通天,天降祥瑞,紫气东来,圣寿无疆!!”
他身后的赞礼官、太常寺博士、礼部堂官,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声音从坛下蔓延到甬道上,像一层层漾开的水波:
“臣等恭贺陛下,圣寿无疆!!”
然后……
从成国公朱希忠、定国公徐延德、英国公张溶这些开国勋贵,到内阁阁臣、六部堂官、都察院御史、六科给事中,再到所有四品以下的官员……
乌泱泱上千人,齐刷刷跪倒在晨光里,袍角拂过青砖地面的声响像一阵风压过麦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山呼之声如惊涛拍岸,一声叠着一声,在圜丘坛上空激荡回响。
风穿过汉白玉栏板的云纹雕刻,呜呜地响,与万岁的余音绞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一刻,众星捧月成了写实。
只因为他父皇是天子!!!
是那个执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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