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循着方才陆炳离去的方向追过去,视野在夜色中快速切换,像一只真正的夜蛾掠过重重屋脊。
然后,他看到了盔甲厂。
一片火海。
烈焰从废墟的多个角落同时蹿起,火舌舔着断壁残垣,将半片夜空映成暗红色。
浓烟从火场上滚滚升起,被北风吹得斜斜歪向一边,像一条巨大的黑蟒。
那些原本挤挤挨挨的民房,此刻已经被压成了一片平地,瓦砾堆中偶尔露出木梁的断头,像折断的骨头。
东南角的那段城垣,塌了,塌口宽约数十丈,砖石散落在城根下,像被什么巨物从内侧撞开的。
城墙上的垛口缺了一大块,月光从缺口处照进来,落在城内那些倒塌的房屋上。
火场外围,已经有一些穿着官服的人影在跑动,有巡城御史的人,还有五城兵马司的兵丁。
他们在火光的边缘来回穿梭,有人在指挥救火,有人在从废墟里往外拖人。
哭喊声、喝令声、火焰的噼啪声混在一起,从纸蝶那一端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朱载墒看着这一切,又操控纸蝶绕着这片废墟飞了半圈。
他的视野在火光与浓烟之间反复切换,每一次切换都带走一些炁息。
他感觉到了丹田中那团炁正在一丝一丝地变薄。
他收回视野,纸蝶在夜色中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了。
朱载墒睁开眼。
寝殿里一片漆黑。
他坐在榻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指微微发凉。
他坐在榻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指微微发凉。
炼气四层的探查范围有限,他方才几乎已经逼近了极限。
纸蝶再往外飞一里,他就会失去感应。
可看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有人故意破坏?还是意外?”
朱载墒微微皱眉……
说实话,单纯从外面来看,是看不出到底是蓄意破坏还是意外的。
但,他向来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所有人。
如果是意外,尚且好说。
火药厂要是不炸一炸,那就不叫火药厂了。
天启年都还有次王恭厂大爆炸呢,几百年过去都是世界未解之谜。
但,朱载墒又不认为只是意外那么简单。
时间太巧了,刚好在今日大典上?
这明显就是有人在故意破坏大典氛围。
可,如果是人为故意破坏,那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工部的监守自盗,上报损耗吧?
各种念头在脑中盘旋半圈,却始终抓不住那个要领。
“罢了……”
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提升自己!
只要实力足够强,再多阴谋诡计,那也只是阴沟里的老鼠,上不得台面。
最起码,对付武宗和他父皇的那些手段,现在是对付不了他的。
念头落下,直接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
拔开塞子,倒出一颗小皇极丹。
丹药在掌心滚了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温热。
他方才在天坛上已经炼气四层圆满,这一颗丹药下去,再加上这一夜静修,定能冲入炼气五层。
修为越高,他的自保能力就越强!
到时候,他就算一道护罩,乃至于肉身硬抗天启大爆炸都没问题!
朱载墒将那颗小皇极丹放入口中,吞咽下去。
丹药的温热渐渐化开,浸入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沉了下去,寝殿里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就在这时……
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
主线任务:龙脉储位之争
任务说明:盔甲厂爆炸,看似天灾,实为人祸。京畿龙脉因爆炸受损,紫气大典所聚祥瑞之象出现裂隙,有人欲借此机,动摇宿主圣德之名,进而波及宿主储位之基。
任务目标:一周内查明盔甲厂爆炸真相,并阻止幕后之人将灾祸嫁祸于紫气大典及宿主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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