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墒看着他,没说话。
换做旁人,这会儿恐怕真就信了。
但是,朱载墒通晓历史。
在他面前哭穷?
呵呵……
片刻,他忽然笑了笑,走回来两步,重新在罗汉床上坐下。
“要不这样。”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成国公还是捐银一万、粮一万,但对外宣传,就说成国公给了载墒银十万、粮十万,外加布匹五万匹。”
他看着朱希忠,眼睛弯了弯。
“这样下来,英国公实捐,成国公虚捐。本王够给国公爷面子了吧?”
朱希忠脸色顿时漆黑。
狗屁的英国公实捐,吹牛逼也不是这样吹的。
想要拿着我的名头两头骗是吧?
而且英国公那个老抠门能给你十万银加十万粮,你把我朱希忠的眼珠子给扣下来当泡踩!
简直吹破你老子的牛皮了!
他要认了这十万两,那才是个棒槌!
他一认,那就是他替颖王逼迫众勋贵了!其它勋贵非参死他朱希忠不可!
可不认……
他咽了口唾沫,赶忙道:“殿下莫要开这种玩笑!”
“老夫能捐多少,就认领多少,哪有那种认领殿下虚名的道理!”
“老夫能捐多少,就认领多少,哪有那种认领殿下虚名的道理!”
双方交锋数次,饶是朱载墒都笑了。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暮色已经沉下来,暖厅里的烛火不知何时被点上了,十几盏羊角灯把厅内照得通明。
“算了,不和国公爷开玩笑了。”
他收起笑,正色道。
“本王承了这次救灾和重建盔甲厂、诸城墙的要务,说要减轻国库负担,那至少也要筹到银五十万两、粮五十万石。”
他顿了顿,看着朱希忠的眼睛。
“按理,这点钱对本王不算难事。但时间太紧了。”
“银十万,粮五万石。这是本王的底线。”
他伸出两根手指:
“国公爷要是愿意帮我,载墒记你这个情,日后有一桩赚大钱的生意,和国公爷谈。”
“若成国公不愿帮我,载墒即刻就走,去和英国公、定国公谈。”
朱希忠猛地一滞。
他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虽说他不在乎那所谓的灾民,但他能坐上这第一勋贵,还是因为他有护驾之功。
若未来真让颖王殿下登基,今日恶了他……
先不说那天雷之威胁就在耳边。
日后一旦记恨,那日子绝对也不会好过。
颖王的天命太强了。
不怕他不记你的好,就怕他狠狠地记住你的坏啊!
他一个皇子,都敢当朝拳殴清流领袖。万一当了皇帝,要是把他成国公府的家底扒一扒……
届时,这家业不就败在他手里了?
“等等……”
朱希忠神色衰败地叹息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朱载墒那张年轻的、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和他父皇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殿下,你可真不愧是陛下的儿子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罢!银十万,我是真没有。但八万两挤一挤、借一借,差不多能挤出来。”
他掰着手指头,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粮食的话,把我掏空,再多给殿下凑两万石,一同五万石,外加两万匹棉布。”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算是真正把我成国公府祖祖辈辈的家底都掏出来了,这一次,京都其它的勋贵,恐怕还不知道会怎么背后骂我朱希忠呢!”
朱希忠几乎已经能想到,其它勋贵背地里往死了唾骂他的场面了。
因为他捐了,其它人就必须按次第开始卷了。
还在演?
朱载墒笑了笑……
不过,他也懒得追究了……
有这个也不错了。
真把人家祖祖辈辈的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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