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墒的话,响彻大殿。
闻听此,别说嘉靖了,就是黄锦与陆炳,都惊愕抬起头。
啥玩意?
有证据?
嘉靖语气微沉:“呵,就连锦衣卫东厂全体出动,都找不到能定他们死罪的证据,你又凭什么?”
朱载墒微微一笑:“父皇放心,儿臣自有撬开他们嘴的手段!”
他顿了顿,又道:“父皇且让他们进来吧!”
嘉靖眯眼看着朱载墒:“你确定?”
“儿臣绝不做没把握的事!”朱载墒一脸自信。
嘉靖狐疑地看着朱载墒。
他本能地想要怀疑一下,可这么久以来,朱载墒所做的事情看似荒唐,可结果好像却都是好的。
说不得,这小子真有证据?
“证据是什么?”嘉靖眯眼问。
“父皇到时候就知道了!”朱载墒笑着道。
嘉靖沉默了。
修长的手指轻敲御案,看了朱载墒片刻,这才一挥手,冷声道:“黄锦,去把人叫进来!”
“诺!”
黄锦赶忙应了一声,躬身朝着殿门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偷瞄了一眼朱载墒。
见这位小祖宗还站在殿中,背着手,一脸云淡风轻,仿佛方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一说。
黄锦心里叹了口气,只希望这位小祖宗这次可别掉链子啊!
殿门缓缓打开,夜风裹着寒意灌了进来。
不多时,成国公朱希忠、瑞安侯王桥、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以及司礼监掌印麦福,五人鱼贯而入。
朱希忠面色难看,王桥、周大经、蒋荣三人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麦福更是面色灰败,低着头不敢看御座。
五人揉着酸痛的膝盖,再度跪定,齐声叩首: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
嘉靖没有立刻叫起,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在几人身上缓缓扫过。
殿内一片死寂。
嘉靖神色冷硬地看向眼前这五人,沉吟了许久,这才冷笑道:
“圣躬安?朕都没想到,朕的大明朝,竟然出现了在座的五位大忠臣啊!”
“勾结内廷,买通太医,捏造朕的母后附体,谋害公主,朕还真不知道,朕深信不疑的诸位大忠臣,竟还有这般的本事啊!”
“是不是哪一天?你们还想要一刀把朕这个君给弑了?”
话音落,众人猛地眼珠子都瞪大了,皆尽是一副惊恐万分的情景。
朱希忠几乎是着急忙活地再度跪下,惊恐道:“冤枉啊陛下!”
蒋荣也给跪了,哭嚎道:“陛下,臣是混账了些,胡作非为了点,可臣绝不可能谋反啊!”
而瑞安侯王桥、长宁伯周大经此刻同样跪地砰砰磕着头:
“臣等与陛下既是君臣,又是姻亲,陛下何至于此啊!臣等绝不敢做出这等混账事啊!”
说着,几人额头下的金砖都隐隐可见泪痕与血迹。
而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总督麦福,此刻更是哑着嗓子哭道:
“陛下,奴婢伺候陛下几十年,陛下就是奴婢的天,公主更是奴婢的小主,奴婢怎么会害公主啊!”
几个人哭嚎成一片,顷刻之间,仿佛这万寿宫有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嘉靖瞪着麦福,寒声道:“家里养鬼了你不知道?!”
麦福浑身颤抖。
嘉靖都不等麦福回答,又冷冷看向众勋贵,语气冰冷:
“再看你们!一个个的满口忠心爱国,一个个满口公忠体国!?这么说来,满殿皆忠,举朝皆贤?是朕有眼无珠,冤枉了诸位忠良?”
嘉靖这话一落,殿中众人更是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