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声音响起。
刹那间,徐阶抬起了头,陈瓒闭上了嘴,王崇庆表情也微微一僵。
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严世藩先是心头一喜,紧接着瞬间伪装出一脸的憋屈和委屈,嚎的一嗓子就哭喊出来了:
“殿下喂,礼部杀人啦!您可算是来了!我为殿下争取大祭的名额,这俩狗东西仗着自己礼部侍郎的身份辱我啊!”
他就像是终于找到宣泄口一般,转身,下跪,动作一气呵成。
“殿下,他们哪是打我的脸啊,他们打的是殿下的屁股啊!”
徐阶、陈瓒等人顿时脸色一黑。
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欺负他严世藩了?分明是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强行插手他们礼部的事务。
这大祭仪程他们礼部想怎么定就怎么定。
太常寺卿都算不得什么,更别提太常寺少卿了。
但此刻很明显地皇子过来了,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就见,礼部大堂外,三个少年在太监与锦衣卫的簇拥下,站在了门口。
裕王朱载坖、景王朱载圳、颖王朱载墒!
“臣等恭迎三位殿下!”
徐阶和王崇庆、陈瓒急忙跪倒迎接。
朱载墒缓缓看向王崇庆和陈瓒二人冷笑道:“两位少宗伯……好大的架子啊?”
景王也后退两步,看向上面的牌匾,啧啧称奇道:
“诶呦,我这没走错啊?这不是礼部吗?怎么感觉像是进了内阁一样!?”
陈瓒与王崇庆对视一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裕王在旁边听着两位弟弟的讽刺,此刻更是尴尬不已。
他们在外面自然是听到了礼部两位侍郎和严世藩之间的争吵。
自然也知晓了礼部定下的祭祀礼制,从礼制上来看,礼部的徐部堂和两位侍郎几乎是全面在为他着想。
可如此一来,几乎直接把他两位弟弟定为陪衬一般的存在了。
这又让一贯脸皮比较薄的裕王有些不好意思。
可这份好意毕竟是清流官员为了全面支持他而定制的,主要还是维护他的利益,所以……
“咳,四弟,五弟,不可乱说!国家法度自有相应衙门制定,这也是他们分内的事,毕竟也是职责所在,有什么问题我们还是先进去谈吧。”
裕王有些无奈地说道,毕竟礼部也是为了力挺他。
有些话他不说,那以后还有谁支持他?
他这三两句,也确实让王崇庆和陈瓒心里好受了些许。
不过,现场那种针尖对麦芒的气氛始终存在……
最终,他又看向徐阶等人,赶忙道:“几位卿家快快请起,是我兄弟三人不请自来,扰了徐部堂议事才对。”
“哪里……”
徐阶赶忙回道:“殿下前来,我等未能远迎,还望殿下恕罪才是。”
徐阶他们起来了。
倒是严世藩还跪在那。
“额,严少卿也快起来吧!”朱载坖又下意识的说了声。
然而,严世藩理也没理,只是跪在那,又朝着朱载墒一拜,嚎道:“还请殿下给臣做主啊!”
“微臣不过是提出了一二中肯意见,结果,他们就以官职压人!还说我是个微末杂官?呜……臣勤勤恳恳几十年,想不到还要被官场霸凌……”
严世藩越说。
王崇庆与陈瓒脸色就越黑。
不是……
你严世藩也配称勤勤恳恳?你严世藩不知道霸凌了多少好官,现在我等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
艹了!
咱们不就是想要扬眉吐气一回么?
结果,你特么……
就在他们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朱载墒却直接上纲上线地冷冷看着两人,质问道:“可有此事?”
王崇庆矢口否认:
“殿下,太常寺少卿依制不得参与礼部议礼,严世藩强行插手,臣等依制驳斥,何来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