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太常寺少卿依制不得参与礼部议礼,严世藩强行插手,臣等依制驳斥,何来霸凌?”
陈瓒也赶忙道:
“不错,殿下,依《大明会典》,太常寺掌祭祀、礼乐,然祭祀之礼,由礼部拟定,太常寺执行。太常寺少卿,佐寺卿行事,于礼部议礼之时,无列席之权,无发之责。此乃祖制,我等皆是按章行事,有何不妥?!”
“两位少宗伯好口才,可听你们的意思,本王怎么觉得你们确实在以你礼部之权,欺凌下官?!”
朱载墒冷笑一声:
“而且如果本王记得不错的话,你们先前的行为,已经构成构陷、排挤同僚,涉嫌结党营私,架空皇权!本王定你们个奸党罪不过分吧?!”
他慢慢走到王崇庆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三品官员。
王崇庆顿时眼睛瞪大,连连摇头道:
“殿下莫要乱说,怎能胡乱给人定以奸党之名?我等礼部正常议事!严世藩不过是个太常少卿,他插嘴,本就不符合流程……我们……”
“呵,不是奸党,却行合流欺辱之事,那就是朋党咯?聂豹的朋党?”
朱载墒根本懒得听他的解释,反问道:“莫不是你们因为聂豹被治罪,心怀怨怼?故而在此针对严少卿?”
“微臣不敢!”
王崇庆顿时脸色一僵,无奈求情道:
“殿下,我等什么党都不是,也不会刻意针对严少卿!都是正常议事,按品级顺序依次发!殿下就”
“是么?”
朱载墒又偏头看向徐阶,戏谑道:“徐部堂觉得呢?”
徐阶面无表情低头:“的确如此!”
朋党罪可是本朝特有的,太祖给定下的,足可以斩首,并且妻子皆尽为奴的。
颖王在这里上纲上线的,要是定为聂侍郎的同党,那更惨。
这小东西还是一贯的难缠。
“很好!那可不要被本王发现你们结党营私。”
朱载墒环视一圈,笑道:“而且既然什么党都不是,什么党都没有!我们三兄弟身为当事人,来听听你们针对这次祭祀的细则流程是什么样的,没问题吧?”
徐阶沉默,片刻后,幽幽道:“自无不可!”
严世藩胖脸有些难以置信。
虽说,谁都知道严党,清流。
这些,本质上都是所谓的同党,朋党!
但有些东西,心照不宣是一回事,上位者搬到台面上上纲上线又是另一回事。
而颖王殿下就瞬间抓住了这一点,压得两大礼部侍郎都脸色铁青,憋屈不已。
殿下这张嘴有时候,真让人有些害怕。
可有些时候,的确令人无比舒畅啊!
看来还是得当殿下的队友……
“走吧!”
他又转头看向裕王景王,最终又朝着严世藩点点头,笑道:“父皇吩咐的正事要紧!”
裕王赶忙道:“对对对,正事要紧,一切都好商量!”
众人进入值房。
严世藩咧嘴一笑,这才跟着起身,进入值房!
朱载墒环视一圈,和裕王等人当仁不让地坐上了原本属于徐阶等人的主位。
徐阶等人站在下面,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三王,但这颖王的霸道和尖酸刻薄依旧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而且,越发狡诈难缠了!
一上来就来个下马威?
“三位殿下恭临礼部,臣等深感振奋,礼部按照陛下圣旨将清明大祭的各项章程拟定!由裕王殿下一人主祭四陵,分别是成祖的长陵、陛下的永陵、以及仁宗孝宗的献陵和泰陵!而剩下的四陵,由您与景王殿下分祭!”
“礼部拟此仪程,依据有三。其一,此次陛下旨意让裕王殿下主祭,景王颖王两位殿下辅佐,此为事理之便。其二,裕王为长,长主祭,次分祭,此乃宗法之序。其三……”
徐阶抬起眼,平静地看着朱载墒。
“其三,殿下与景王殿下,至今未有主祭之命,礼部不敢擅专,故仅拟分祭。若殿下以为不公,可请陛下圣裁,陛下若命殿下主祭,礼部自当奉行。”
说罢,徐阶挥挥手,顿时有一位郎中拿着三份祭礼章程朝着朱载墒等三人走去。
他自问自己的一切皆合情合理,现如今陛下闭关。
颖王就算想反对,那也得等陛下出关之后。
可等那时,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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