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深吸口气。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朱载墒故意的?还是只是在耍小性子?
可不管是故意的,还是耍小性子,他都不可能任由他们就这么离去。
说到底,景王颖王可以少祭、分祭,却不能不祭。
一旁的礼部左侍郎王崇庆赶忙站起身:“殿下,你这是何意?难道殿下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违背陛下旨意?”
“不错,殿下平日里为所欲为,现在连陛下的旨意都要违抗了吗?裕王主祭,二位王爷分祭可是陛下旨意!”
陈瓒也是猛地站起。
“违抗旨意?”
朱载墒偏头,反问:“本王什么时候接过什么旨意了?四哥你接到过么?”
景王一愣,下意识摇头:“没有!”
“那不就得了!”
朱载墒随手将茶杯丢在桌上,淡淡道:“等你们什么时候去西苑求道旨意下来,再跟本王说话!”
徐阶脸色彻底黑了。
有旨意吗?
有!
但旨意是裕王主祭,景王颖王配合。
其余的,让礼部自行商议。
但却从来没下过更详细的旨意内容。
只说让礼部拟定条陈。
可现在,朱载墒不认了!
难道他还真能跑到西苑去要个旨意来?
等事情闹到皇帝那,那事情可就大了……
也在这时……
严世蕃忽然跳了出来,笑道:
“好,二位殿下先行,臣不日就会以太常寺、六科、都察院的名义狠狠参他们礼部一本,结党营私,排挤同僚,架空皇权,从尚书到侍郎铁板一块,上下沆瀣一气,致使二位皇子祭祀,简直罪大恶极。”
“严世蕃,你!”陈瓒大怒……
“怎么?难道你们礼部不是沆瀣一气?”严世蕃眯着小眼睛,一脸的冷笑。
王崇庆脸黑了,屁的沆瀣一气!
明明是上下同心!
怎么到了这厮嘴里,全成了不中听的话?!
“怎么?不服?”
严世蕃挺起脊梁,呵呵冷笑:“先前做过什么,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怎么,敢做不敢认?!”
没人敢接话。
这分明是要置人于死地。
陈瓒咬紧牙。
王崇庆一脸的憋屈。
严世蕃心中直呼畅快,舒服了!
这群礼部的臭丘八,还以为殿下是他严世藩呢?
清流克他,但殿下克一切!
仗着有几分清流的资历,真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
仗着有几分清流的资历,真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
今天怕不是真能看到血遁术。
终于……
徐阶无奈开口了:
“殿下息怒……臣等这不是正在议事么?殿下若是觉得不妥,提出来再行商议即可!此等行径,恐有违皇室之礼!”
“哦?”
朱载墒‘一愣’,笑问:
“不是说你礼部一家独大,这些,都是你们礼部说了才算么?怎么还能与本王这个外人商议的?”
徐阶嘴角直抽抽……
王崇庆更是无语。
玛德……
明明都给台阶了,这般穷追猛打又是哪样?
徐阶叹了口气:
“殿下毕竟是皇子,是陛下钦点的祭祀协从,如何祭祀,自然要同殿下商议!”
“呵呵……”
朱载墒笑了:“我看你们倒是比吏部文选司郎中更像鼻孔相公!”
徐阶嘴角抽搐,深吸口气,和声道:
“殿下说笑了,非是臣等眼高于顶,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罢了!不知,殿下都有什么意见?还请殿下示意,我等好商议,莫要误了正事!”
“是啊五弟,父皇交代的事情为重!”裕王也在一旁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