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朱载墒‘勉为其难’道:“也别搞什么主祭同祭了!长陵、永陵就三王合祭,没有先后,仁宗、孝宗可以给三哥!剩下的,我与四哥一人祭俩!没问题吧?!”
“唉……”
徐阶无奈。
但朱载墒说的,其实已经很合理了。
此项提议,不仅没有偏向颖王自己。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的,就是他们争取的裕王出风头的机会没了……
不过。
这种情况,总也好过颖王景王撂挑子不干。
“如何?”朱载墒淡淡反问。
“罢了,就依殿下所吧!”徐阶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
祭祀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礼部大堂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后面的进行。
很快三月初九到来,三王正式进行清明大祭。
当日礼部之中,最终以礼部的退让达成三王同合祭,祭祀完成祖的长陵后,各分祭帝王,最终汇合,在祭祀完陛下的永陵后,清明大祭便流程圆满结束。
其中,裕王分到的自然还是仁宗的献陵和孝宗的泰陵。
这两位帝王都是儒家认可的千古一帝,仁孝之君,就算没有朱载墒提议,也是那些文官必然要争取的对象。
景王分到的是宣宗的景陵与英宗的裕陵。
至于朱载墒。
最终分到的却是宪宗的茂陵,和武宗的康陵。
最终分到的却是宪宗的茂陵,和武宗的康陵。
对此,朱载墒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虽然这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些许夹带私货。
因为在儒家叙事中,宪宗与武宗,已经被黑成锅底了。
逮着宪宗与万贞儿的事疯狂夹带私货,疯狂抹黑。
武宗就更不用说了,大明第一荒唐皇帝的说法,全是这些文官史学搞的鬼。
史书不能细看,细看全都是bug,全都是这些儒家叙事的夹带私货。
当然,儒家口中的‘昏君’,在朱载墒这,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文治武功成化帝,犁庭扫穴朱见深!
英武天子正德帝,亲征漠北朱厚照!
这俩,真要论功绩方面,可比什么仁宗孝宗强多了。
谁曾忆,万军丛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只记下,豹房后宫,昏庸无道,荒淫无耻!?
真是那,满纸荒唐,一把辛酸泪!
说实话,他还挺同情朱厚照的。
所以,他反而更愿意祭祀成化帝的茂陵,与武宗的康陵。
论对大明的功绩,这俩不比仁宗孝宗强?
不过,这个结果倒是让裕王那位讲师高拱,乃至于新上任的吏部左侍郎李默那边极其不满。
尤其是吏部左侍郎李默,被陛下赋予代掌吏部事务的他,已经数次与新任的吏部右侍郎赵贞吉争吵。
压制其想要提拔的人员。
甚至在内阁廷议首辅严嵩等那边廷议推荐的漕运总督人选之时,公然推举自己的人员,打压严党提拔上来的人员……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三月初九的清明大祭。
寅时三刻。
天还没亮透,德胜门外的官道上已经站满了人。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沿路布防,每隔十步一岗,手里的火把连成两条蜿蜒的火龙,从城门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远处。
礼部仪仗司的校尉们最先出城,八面青底白泽旗开道,旗面被晨风扯得猎猎作响。
后面跟着二十八面二十八宿旗,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每一面旗后头跟着五名甲士,一人执旗,四人持弓弩,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三王的仪仗是分拨出的。
裕王的队伍最先。
车驾用的是亲王规制,红鬃四柱车架,五山雕花屏风,全车钉满抹金铜花叶片。
车里铺着大红织金红龙纹锦褥,裕王坐在里头,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不停地摩挲着袍角。
他穿了青袍,祭陵的规矩,主祭人着浅淡常服,乌纱翼善冠,四团龙袍。
这身衣裳他穿得拘谨,像是借来的。
高拱跟在车驾旁边,骑着马,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神情像是去赴一场必胜的仗。
景王的队伍居中,最后是颖王的队伍。
朱载墒的仪仗按亲王制排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颖王的护卫比另外两位多了不止一倍。
锦衣卫精锐一百八十八人,四卫营精锐二百人,清一色的青甲红缨,腰悬绣春刀,骑在马上,连马匹的毛色都是统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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