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运转功法,开始利用龙气温养隐隐作痛的经脉。
直到祝文读完,朱载墒叩首。
那股隐隐作痛的感觉才终于消失,他甚至感觉还能突破一下……
只可惜……
茂陵祭完,就该去下一个,武宗的康陵了。
康陵更远,还要往西走三里地。
朱载墒到康陵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武宗的陵比茂陵还要简陋,祾恩殿的瓦是灰的,不是琉璃瓦褪了色的那种灰,是本来就用的灰瓦。
礼部给武宗修陵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他住得好。
毕竟一个差点从文官手中夺权,最终被太医药死的皇帝怎么可能住好的?
朱载墒站在祾恩殿前,看了很久。
上香,跪,四拜,奠帛,献爵,读祝。
“时维仲春,雨露既濡,追念深恩,不胜怵惕……”。
朱载墒跪在武宗的御座前,听着读祝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
脑海中,却感受着康陵内那股子滚烫如同岩浆一般的炙热龙气!
朱厚照,正德年间,亲征漠北,应州大捷,打得鞑靼数年不敢犯边。
他的龙气里,裹挟着豹房之中的不甘,还有股战场凌冽杀伐的帝王热血!
龙气翻涌,疯狂冲击他的经络。
好在,之前他已经在茂陵温养过经脉,如今再承受这霸道的炽热龙气,到也尚能承受!
皇极真解运转,与康陵的地龙之脉隐隐融为一体。
皇极真解运转,与康陵的地龙之脉隐隐融为一体。
朱载墒的经脉之中,灵炁如江河决堤,奔涌不息。
不过从炼气六层到炼气七层的壁垒,远比朱载墒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这毕竟是炼气中期到后期的壁垒。
朱载墒几乎调动着皇极真解的龙气冲脉之法,反复冲击体内的经络穴道。
皇极真解第一层的经文越转越快,脚底的涌泉穴如同一口无底深井,疯狂吞噬着天寿山的地脉龙气。
那股龙气经由皇极真解转化为灵炁,冲过足三里、三阴交、血海,冲过曲骨、中极、关元。
朱载墒经过孕养的经脉在这一波接一波的冲击下,都疯狂发烫,发胀,甚至隐隐作痛。
那些驳杂的红尘因果、帝王残念,经由皇极真解的吞纳之下。
在他的经脉之中盘旋、凝结、沉淀。
猛地,他识海深处,皇极真解第一层的经文大放光明。
炼气七层,炼气后期……
终于成了!!!
朱载墒缓缓睁开眼睛,心中欣喜。
“这就是……皇极真解第一层的炼气后期???”
“如此浓郁的炁,这样的话,或许可以……”
朱载墒感受着体内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的炁的总量,心中一动……
皇极纸龙劫也在这一刻迎来了再度蜕变。
那些纸蝴蝶从袖中自行飞出,环绕着他盘旋飞舞。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纸蝴蝶的数量比之前多了何止一倍。
而更让朱载墒惊喜的是,那些纸蝴蝶在灵炁的附着之下,竟然开始互相拼接、重叠、咬合。
它们环绕着他的身躯,一层一层地贴上来,最终化为一道纤薄的护胸纸甲。
这纸甲轻薄如无物,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可朱载墒能清晰地感受到,纸甲之中一旦附着灵炁,其防御力甚至不比铁甲差。
他试着挥出一拳,拳风呼啸,纸甲纹丝不动。
“好东西。”
朱载墒嘴角扬起。
不过他也察觉到,这纸甲对灵炁的消耗着实不小,若是长时间附着,恐怕撑不了太久。
而更关键的是——
纸蝴蝶的探查范围,此刻彻底放开了。
原本他操控纸蝴蝶,最多也就探查五公里方圆。
可如今,炼气后期的真炁灌注之下,那些纸蝴蝶振翅之间,感知如潮水般铺展开去。
五公里、八公里、十公里……
几乎足足十公里范围的探查,尽数纳入他的识海之中。
每一只纸蝴蝶都像一颗强大的信息雷达,将周围的地形、气息、动静,事无巨细地反馈回来。
十公里内,陵区的一草一木,飞禽走兽,乃至远处献陵方向的人马走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纤毫毕现。
进入炼气后期,朱载墒这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修仙者。
真炁在奇经八脉之中涌动,随手就能化为电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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