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嘴角扯了扯。
其实这话没啥毛病,主要是从朱载墒这么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娃娃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极其违和。
老气横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为人父母了呢。
“呵呵……”
嘉靖的语调里也似乎荡漾开了几缕玩味般的笑意。
“年少强愁似水,花残始觉事如尘。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在这里强装大人?朕看你是贪慕你二哥遗留的那点东西吧?”
“嘿嘿,父皇果然是父皇,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朱载墒摇摇头,面上遗憾万分,“不过,可惜的是,二哥一死,他那势力也算是树倒猢狲散了。人总得活着,才会有人效力,死了那也就一了百了了……”
“哦?是吗?”
嘉靖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浓烈的讥讽,“看来那唐顺之那个逆臣,还有当初那些宫里悄悄向他效忠的人,你难道真不想要?”
朱载墒有些无奈。
谁说他这父皇对宫内掌握力度不够的?
这特么唐顺之,乃至于宫里曾经向前太子效忠过的人,他这不都知道吗?
他那王姨娘身边,绝对有他父皇的探子。
此时此刻,朱载墒真想问他皇帝老子一句:你这么能耐,怎么就被一群宫女给勒了脖颈?
当然,他也知道这事是他皇帝老子的禁忌,身为人子,就暂时不揭父短了。
不过这种触及朝臣和宫内势力的掌控,确实有些触及他老子的底线了。
好在,他二哥那点势力也确实随着他的死去基本散的差不多了,就算还有少数死忠,那对皇帝而,也不足为虑。
朱载墒当即撇嘴:
“人才哪有嫌多的?而且父皇也忒小气,儿臣连凤凰这样的盖世奇珍,都献给了父皇,父皇连一个你都看不上的逆臣都舍不得给儿臣?”
“天下之大,父皇身为天地共主,当代人皇,你当然可以随便挑!”
“可咱们这些做小的可就惨了……”
“做得好被猜忌,做不好就是废物。”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嘉靖额头逐渐出现几条黑线……
朱载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父皇不会以为,儿臣拿着故太子的几封书信,别人就纳头就拜吧?”
朱载墒的话说完,嘉靖的脸色彻底黑了。
甚至额角青筋都突突直跳。
“哼,唐顺之可不是简单的一个逆臣。”
嘉靖冷哼一声:“就你那鸡崽子想换他?恐怕还不够。”
“而且他可是王阳明的门徒。他们那些人讲究什么事情都朝着自己的内心出发,可他们的内心到底是私欲还是良知,亦或者把私欲解读为自己的良知?这是谁都不知道的,你本事确实不小,可你驾驭人的本事,还嫩点,你确定就能让他效忠你?”
朱载墒脸上的表情当即微微郑重起来。
他拱手道:“还请父皇赐教!”
嘉靖一愣。
没想到这逆子竟然真请教上他了。
他是在教他吗?
他是在嘲讽他呀,阴阳话听出来?
黄锦闻,顿时拿袖子微微捂住自己的嘴,强忍着让自己别笑出声来。
有时候真是一物降一物,圣上对这亲儿子有时候也没招吧?
“哼,得寸进尺。”
嘉靖先是冷哼一声,随即嘴角嘲弄地说道:
“别以为这世上真有什么忠臣。有时候忠不忠,贤不贤的,都看你自己。别以为史书写什么你就信什么,世事总是阴阳轮转,变化无穷。否则……有一天你的臣子把你埋了,你还在替别人数银子。”
朱载墒点点头:
“父皇之有理。人心总是复杂无比,唯有利益最动人心,不过儿臣还是想让唐顺之当儿臣的长史,想试一试这人的斤两。至于二哥在宫里那点势力,父皇尽可以拿走。”
“对了父皇……”
朱载墒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当年宁王造反,王阳明烧了所有官员名单人事往来!说是为了不让朝廷大乱,但明显是为了护住那些官……
大明朝可不缺官……
当时武宗伯伯对他无可奈何,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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