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反而有些痒。
嘉靖愣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祥瑞,苍鸟、仙鹤、灵芝、嘉禾,那些东西他见得太多了,多到他已经懒得去分辨真假。
可眼前这个小东西不一样。
它真的不一样!
它的羽毛温热,像是揣着一团活火,它的眼睛黑亮,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灵性,它落在他头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窝。
它歪着头看他,那双小黑眼珠子里,竟然像是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亲近。
嘉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活了四十多年,养过猫,钓过鱼,见过无数奇珍异兽。
可从来没有一只活物,能让他有这种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认定了。
他想起霜眉,那只猫跟了他十几年,最通人性,他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可霜眉看他的眼神,是依赖,是讨好,偶尔还闪过二分嫌弃。
这小东西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难道……真被这逆子养出了一头凤凰?
嘉靖心中掀起了无尽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嘉靖心中掀起了无尽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那逆子连天罡步都走得七扭八歪,结印更是结得乱七八糟,他要是去民间给人家做法事,恐怕就是倒贴钱,人家都不要。
他何德何能,能够养出真凤凰?
不对……
干这小子屁事?
这小子明显就是歪七八扭的乱走一通,无非就是拖延时间。
壳是它自己吃的,羽毛也是它自己长的!
所以,这是朕养出来的!
这是朕的!
朕的凤,朕的凰!!
都是朕的!!!
嘉靖又摸了摸头顶那小东西的羽毛。
温热的,柔软的,更好似有些许流光环绕。
那小东西被他摸得舒服了,竟然在他头顶趴了下来,细爪子轻轻抓着他的发冠,脑袋往下一垂,像是要打盹。
嘉靖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然后,他脸色猛地一黑。
他好像刚才答应了这逆子了不得的东西?
唐顺之那个人也就罢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又臭又硬的清流罢了,就算有几分本事,但这逆子也不一定就能降得住他,反倒是得预防裕王和这些人接触。
可所谓的前往宣府,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逆子就算有几分天命,但刀剑无眼,他以为他有几条命?
好在他没有对这逆子前往边镇发表什么太过赞同之。
嘉靖看着朱载墒那死死盯着他的卡兰兹大眼珠子,最终无奈道:
“好啦,既如此,那唐顺之朕就赦免他了,让他成为你府上的长史。他可是个硬脾气,他统帅你的王府,你就好自为之。以后出了宫好生读书,不要再如此胡闹了。退下吧!”
朱载墒眼睛一瞪:“父皇,这就完啦?不是这小凤凰展现出了神异之处,父皇就让儿臣前往宣府代天巡狩吗?”
“朕什么时候同意你代天巡狩了?”
嘉靖冷哼一声,“朕之前哪个字同意了?”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再者说,你可别忘了,懿文太子也是在巡视的路上病死的。以他的权势都是如此,你以为自己有几条命?”
“如果你还想活到成年,那就安分一些吧!现如今不知道多少人想参死你呢!”
嘉靖得到了小凤凰,又恢复了他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朱载墒竟然一丁点都看不出他脸上有一丁半点的不好意思。
怪不得他老子能当皇帝掌大权呢,这脸皮厚起来和城墙一般。
“父皇,这凤凰可还没长成呢。”
朱载墒看着他父皇眨眨眼睛,随即咧嘴一笑,“它是奇珍,不食凡物,你确定不需要儿臣喂养了?”
那群世家的手段,永远都是安插间谍、下毒,或者让你生病,下药药死你,这几招对于一般的皇帝的确是屡试不爽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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