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不想给名分?
她做梦都想在全城广播里循环播放鹿依依是她老婆,让全世界都知道鹿依依是属于她的。
问题在鹿依依的父母身上啊。
“我是怕……叔叔阿姨接受不了我。”
夏绮梦缩着肩膀,吐露了真话。
普通人家的父母对灵异圈子有多排斥,她比谁都清楚。
常年跟灵异事件打交道的人都活不长,精神状态也全都疯癫得没个人样了。
能力越强的人,偏执、狂躁、暴戾、嗜血、反社会人格等精神问题就越严重,双手沾满不知道多少血腥。
总部后勤处之前做过一份内部调查。
据不完全统计,一百个登记在册的驭灵师里,足足有九十三个都有过家暴恋人的记录。
你问剩下的那七个为什么没有?
因为那七个压根找不到对象,都是打光棍的。
最要命的是,驭灵师手握特权,不受正常法律秩序的制约。
普通人要是跟驭灵师谈了恋爱,哪怕在家里被打断了腿、折磨得不成人形,去报警都没人敢管,受了欺负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这种血淋淋的案例在民间传开了,但凡是个正常的家庭,听到“灵异局”三个字都得绕着走,坚决抵制自家孩子和灵异圈子的人扯上关系。
更别提她这种排在头号危险名单上的天灾级了。
在普通人眼里,灵异局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驭灵师全是随时会炸膛的生化武器。
老两口辛辛苦苦养大的乖女儿,当初是高考失利才去灵异局当个接线员。
结果班没上几天,被她这么个满头白发的女疯子给拐跑了。
要是让叔叔阿姨知道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全天下最危险的疯子给拱了,这不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绮梦办事习惯了力大砖飞,可面对鹿依依的亲生父母,她连动用半点异能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哪怕是催眠洗脑,她也嫌脏,那是只属于怀里小家伙一人的“特权”。
真要是把岳父岳母吓出个好歹,怀里这只小祖宗不得跟她拼命。
夏绮梦张了张嘴,后槽牙咬了又松。
“你看我这个样子……满头白发,脾气又差,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还在灵异局干这种随时会死人的工作……”
她弱弱地缩了缩脖子,声音越说越小,完全没了平时在外面把滕王阁序当陋室铭看的嚣张气焰。
“叔叔阿姨都是本分人,他们看到你的恋爱对象是我这么个危险的女人,肯定以为我是个拐卖良家少女的绑匪……”
鹿依依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跨坐在夏绮梦身上,低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夏绮梦看了好一会儿。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长发垂落,遮住了眼底酝酿的风暴。
她松开抓着衣领的右手,纤细的手指顺着夏绮梦的锁骨往上滑,最后停在夏绮梦的脖子侧面,指腹按在了她的颈动脉上。
皮肤底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一下又一下,撞着她的指肚。
温热的……
活着的……
只属于她的!!!
完全被她压在身底、无法反抗的夏绮梦!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你是我的恋人,那就必须跟我回家。”
鹿依依往下压了压身子,女仆装的蕾丝领口蹭着夏绮梦的下巴。
“你要当着我爸妈的面,发誓你要和我结婚,爱我一辈子,求他们把女儿交给你。”
“证一定要领,名分一定要给,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鹿依依的指甲在颈侧危险地划过一道浅痕。
“听懂了吗?我的小夏宝宝……”
夏绮梦咽了口唾沫,仰望着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仆。
她想顺着鹿依依的话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脖子上的小手明明软绵绵的,柔若无骨,她愣是体会到了被人扼住命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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