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冷白的灯光下,夏绮梦那双黑彩交织的瞳孔散开了光,勉强映出鹿依依的影子。
催……眠……术?
她想说话,想抬手,想发动异能让自己变得清醒。
可身体已经彻底罢工了,光是强撑着不睡过去就已经是极限了。
为什么?
小兔子为什么要问催眠术……
她在排骨里下药了?什么时候买的药?刚才下楼去超市的那十五分钟?
无数个问题在昏沉的脑子里乱撞,根本连不成一条完整的线。
她搞不明白,明明自己打的催眠补丁还在生效,怀里的小家伙眼底还泛着粉色的光,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下药?
鹿依依双手捧着羞红的脸蛋,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灾级驭灵师,这会儿正狼狈地瘫在椅子上,眼珠子费力地乱转,想动又动不了,像只被拔了爪牙的大白猫。
真是太乖了。
比刚才在床上还要乖。
鹿依依满意地眯起眼睛,凑过去,在夏绮梦的耳垂上舔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呀?”
“看来我的小夏宝宝,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呢。”
她俯下身,用鼻尖轻轻蹭着夏绮梦发烫的脸颊。
距离拉得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夏绮梦眼底的慌乱。
那点慌乱不仅没有让她心软,反而让她眼底的粉色光晕翻涌得更加狂热深沉。
小夏宝宝刚才不肯跟她回家见爸妈。
因为小夏宝宝太强了,随时都可以提上裙子不认人,随时都可以用催眠术篡改她的想法。
在这段关系里,主动权一直握在夏绮梦手里。
这怎么行呢?
单方面的掌控根本给不了安全感。
既然夏绮梦可以用催眠把她变成对主人不离不弃的宠物。
那她为什么不能学过来,把夏绮梦也催眠成一辈子锁在自己手腕上的小狗呢?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确认一件事。
“这样吧,我们来做个实验。”
鹿依依直起腰,手伸进女仆装的围裙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银白色的美工刀。
这是刚才在超市杂物架上顺手拿的。
她大拇指按住推钮,往前一推,咔哒咔哒几声轻响,锋利的刀片一节一节滑了出来。
瘫在椅子上的夏绮梦浑身一颤,原本半阖的眼皮硬生生撑开了,死死盯着那截泛着寒光的刀片。
刀?
小兔子拿刀干什么?
难不成是她通过推理,发现了自己给她下的催眠暗示,现在清醒过来,准备趁她没力气把她给捅了?
不对,要是真捅她就好了。
她这副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了,就算站着不动让鹿依依拿美工刀划上一百刀,也当给小兔子出气了。
可这把刀这么锋利,万一伤到鹿依依自己怎么办?
不行,不能睡!
夏绮梦拼命咬着舌尖,用痛觉刺激麻木的神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小夏宝宝真厉害呢,吃了整整十二片药,居然还能撑着不睡过去……”
鹿依依低头欣赏着夏绮梦惊愕的表情,笑得两个小酒窝都露了出来。
她没有把刀指向夏绮梦,手腕一翻,把刀对准了自己。
冰凉锋利的刀尖,直接悬停在鹿依依自己纤细的脖颈前。
距离跳动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两指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