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跳动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两指的空隙。
夏绮梦的瞳孔骤然缩紧,呼吸卡在嗓子眼里。
“嗯……如果我从这里扎进去的话……会很痛吗?”
鹿依依歪了歪头,语气甜腻得像在挑选哪块草莓小蛋糕,眼神却空洞得没有半分焦距。
“这里一破开,血就会滋出来,把小夏宝宝漂亮的白头发全染成红色呢!”
别动!宝宝把刀放下!
夏绮梦在心里疯了一样地咆哮,拼了命地想抬起手去抢那把刀,可灌了铅的胳膊只在餐桌上抽搐了一下,便沉重地砸了回去。
急火攻心之下,她的眼眶瞬间红透了,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往下淌。
鹿依依看着夏绮梦滑落的泪珠,眼底的粉色幽光泛滥成灾。
她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吓唬人。
下一秒,鹿依依猛地握紧刀柄,没有片刻迟疑,直直扎向自己的喉咙!
夏绮梦脑子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彻底断了。
“不——!”
一声裂帛般的惨叫从她撕裂的声带里冲了出来。
就在锋利的刀尖即将刺破鹿依依脖子皮肤的那一刹那,夏绮梦涣散的瞳孔里闪烁了一抹刺目的紫光。
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下。
鹿依依手里的美工刀凭空消失了。
远处客厅的角落里传来“当啷”一声脆响,那是美工刀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鹿依依的手停在自己脖子边,握着空荡荡的拳头。
强行冲破十二倍药物抑制动用异能,彻底抽干了夏绮梦最后一点力气。
她脑袋往后一仰,重重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把额前的白发全都打湿了,粘在惨白的脸上。
夏绮梦死里逃生般地盯着鹿依依完好无损的脖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鹿依依缓慢地松开手指,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对于这个结果,她没有半点意外。
“看来人家赌对了呢……”
鹿依依轻声感叹了一句,两只微凉的小手捧住了夏绮梦布满冷汗的脸颊。
拇指轻轻拂过,将夏绮梦眼角渗出的泪水擦干。
“小夏宝宝的身体,比小嘴要诚实太多了呢。”
她的声音很轻,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夏绮梦神情恍惚了一下。
这句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之前在藤安市的小金屋里,每次鹿依依眼圈通红地抗拒,她就是这样凑在小姑娘耳边,恶劣又得意地宣告着支配权。
什么“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什么“锁骨上的印记都烫成这样了,还敢骗主人说不喜欢”……
风水轮流转。
现在,原模原样的字句,被完完整整地奉还给了她自己。
无法喻的窒息感包裹了夏绮梦。
鹿依依捧着夏绮梦的脸,两根大拇指顺着她的颧骨来回摩挲,把上头渗出来的冷汗抹开。
“嘴上说着害怕跟我回家,结果看到我可能会受伤,哪怕脑子被药麻痹了,你的本能还是会拼了命地救我。”
鹿依依的额头抵住夏绮梦的额头,呼吸轻轻扫在她的唇上。
“你这么在乎我,连灵魂都在认我做主人……”
“那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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