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不是说给朕送的女人是个美人吗?怎地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还是个落汤鸡!”
你才小鸡仔,你才落汤鸡,你全家都是小鸡仔!落汤鸡!
新帝萧衍瞧着躺在榻上的女子明明还在昏睡,却有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到他的脑海,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怎么回事?
谁在说话?
闹鬼了不成?
“柳太医,给她看看,死了还是活着?”
太医柳鹤年闻战战兢兢的上前,跪地将手帕覆在陆贵人的手腕间,这才将手指搭上去。
“回陛下,陆贵人脉细而沉,重按乃得,关部濡弱,尺脉微细欲绝,此乃水寒内侵,阳气爆遏,三焦气化受阻,上蒙清窍,下困肾阳,故昏不知人……”
“说人话。”
“……呛水了,受了寒,人昏了,但还有心跳,能救。”
人昏了?
真昏了还能骂人?
他看是装昏!
萧衍微眯着眸子,想起方才骤然听到的那句话,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听到陆贵人的心里话?
暗中审视柳太医跟周围宫人的神色毫无异样,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可他怎么听不到周围其他人的心声?
他萧衍赤手空拳打天下,不信鬼神,不信邪。
再骂一句试试。
“前脚封了贵人,后脚就落了水,魏国公向朕表忠心,从陆家女中挑了个最好的,朕瞧着倒是个最蠢的。”
柳太医以及一众宫人听到皇帝这话,个个垂头不语,皇帝草莽出身爱骂人性子爆,他们都习惯了,这种时候装哑巴才能保命。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
萧衍:……
这是反骨上长了个人吧?
陆锦宜刚穿来就被人从水池子里捞了上来,从周围人的对话中,只知道自己穿成了皇帝的嫔妃,在御花园散步落了水,其他一概不知。
好好散着步,怎就落了水?
后宫这种事故高发危险区域,没有原主记忆,若她睁开眼,别人一通问话,她该怎么回答?
岂不是一下子就露馅了。
就是这皇帝太没素质,张口闭口就骂人,不像皇帝倒像个土匪。
她能受这委屈?
自是要在心里翻倍狠狠骂回去!
就在这时,原主的记忆宛若火山喷发在脑子里炸开,陆锦宜眼前一黑,真的晕了过去。
睡梦中,一幅幅画面闪过。
她看到了新帝萧衍打进帝京时,盘踞在帝京百年的各大世家,凡不投降者,皆被连根拔起,血流成河。
西市的血,浸透了三层麻石,清洗了半月仍然腥臭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