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亲手将一杯茶递到陆锦宜面前,温柔一笑,徐徐说道:“听说陆大姑娘早有心上人,镇南侯府愿意成人之美。”
什么?
陆锦宜闻心头狠狠一跳,脸上的震惊都压不住了,看着德妃冷声说道:“德妃姐姐慎。”
虽然她跟魏国公母女翻了脸,但是真闹出陆锦棠与人有私情的事情,她身为陆家女脸上难道光彩吗?
这会成为她的一个污点,一旦她遇到点坎坷波折,就会被后宫其他人拿出来嘲讽攻击,若到了要命之时,说不定就是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是皇帝的嫔妃,她丢了脸,就等于丢了皇帝的脸。
届时,皇帝又怎么看自己?
这分明是欺负她年幼,认定她想不透这里头的弯弯绕,故意拿姐妹家族恩怨诱惑她上钩。
“淑妃妹妹莫要生气,其实令姐喜欢的人,妹妹也认识,便是王大公子。”
王玄锡?
陆锦宜垂着的眸光一厉,啊,原来如此。
她抬眸看向德妃,一脸惊愕与不敢置信的神色看向德妃,“竟是这样?不知镇南侯府可有证据?”
德妃没想到陆锦宜会是这种反应,她已知今日魏国公夫人母女从关雎宫离开时神色不好,显然见面双方不太愉快,之前也让家人在宫外仔细打听过魏国公府的事情。
知道陆锦宜所在的三房在魏国公府处境不好,想来双方积怨已深,如今有机会让她打压魏国公夫人母女出口气,照理说她应该顺势借刀杀人才是……
德妃心思一转,轻叹口气,这才徐徐说道:“这种事情……妹妹也当清楚,想要拿证据不易。”
“那就是空口无凭了。”陆锦宜嗤笑一声,“德妃姐姐,我与你素无恩怨,你何必来害我?”
“妹妹这话何意?我只是好意……”
“既无证据便是造谣诬陷,诬陷我陆家女的名声,不知姐姐意欲何为?”
“妹妹误会我了,我只是想着你以前在国公府受过不少委屈……”
“哪家姐妹没有争吵闹意气时,德妃姐姐在闺中与手足竟从无争执吗?真是令人佩服。”
陆锦宜已经想明白德妃想要做什么了,一旦她如德妃之意顺势借刀杀人,将陆锦棠钉在耻辱柱上,可是牵涉进来的是谁?
是王玄锡!
且不说王家是勋贵中的领头羊,之前因裴玉筝一事,她跟王玄锡就被扯在一起,再闹出陆锦棠与王玄锡有私情……
怎么,一个裴玉筝,一个她,再加上一个陆锦棠,王玄锡是唐僧肉吗?
非要都上赶着咬一口,能成仙?
钉死了陆锦棠,就毁了王玄锡的名声,跟王家结死仇了!
魏国公府的姑娘们,就非得前仆后继去捅王玄锡这个马蜂窝不成?
她如今是皇帝的宠妃,把她也拉下水,那就是一箭三雕!
太狠了!
“淑妃妹妹,是我一时失莫要生气,我只是为你不平,并无它意。”
望着德妃一脸真诚愧疚的神色,装的一脸纯良,陆锦宜心里越发谨慎,脸上反而露出几分恼羞成怒毫无城府恃宠而骄的浅薄模样。
“德妃姐姐好意我心领了,镇国公府想要悔婚,只管大大方方退亲就是,我魏国公府也不是非他家不可。何必行这些小人手段,毁一个女子名声。我纵然与堂姐略有些龃龉,可也不会做这等龌龊下流之事。”
德妃抬眸看向淑妃,眼眸微微一沉。
“妹妹息怒,都是误会,想来是我之过,未把话说明白。”德妃一脸愧疚道。
陆锦宜趁势起身,“这茶喝过了,我就先回了,不管是误会还是如何,凡事要有证据,若是无证据就胡乱语,少不得我要请皇上问问镇南侯府。”
德妃闻脸色瞬间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