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宜甩袖而去。
皇帝拿她当棋子,现在把他拉出来给她撑撑场面也不为过。
“娘娘?”瑞珠神色凝重,行至半路瞧着四周无人这才低声开口,“这件事情您打算怎么处置?奴婢瞧着不太对劲。”
陆锦宜此时脸上哪还有方才跳脚暴怒的模样,听到瑞珠的话冷笑一声,“这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呢,明摆着针对王家与魏国公府设的陷阱。德妃的父亲不过是个沧州盐运使,为何要做这种风险极高的事情?”
“必然是有人许了天大的好处。”瑞珠沉声道。
“是啊……”陆锦宜轻笑一声,“自打鬼门关前捞回一条命,我就不爱吃亏了。”
“娘娘?”瑞珠不太懂自家主子这话的意思。
“她们既然把我当小孩哄骗,就该知道熊孩子惹事的威力。”
瑞珠见主子脸色难看,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娘娘,此事要不要回禀皇上?”
这宫里处处是皇帝的眼线,还用她告状吗?
再说,她可是皇帝手中的刀,事事要皇帝出头,那要她何用?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哪里都不会养闲人。
陆锦宜越走越快,一路回了关雎宫,就直接去了东偏殿,这里单独布置了个小书房。
皇帝要躲某个大臣时就来她这里避风头,美其名曰陪美人,其实偷偷加班批折子。
自己不做人,还要把她推出去当妖妃,看到他就来气,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就把东偏殿收拾成书房。
小门一关,就看不到皇帝那张糟心的脸了。
陆锦宜一气呵成给魏国公写了一封家书,将德妃所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写进信中,还暗搓搓的告了魏国公夫人母女一状。
魏国公这人做官平平,治家般般,正因如此越发看重脸面与家族荣耀,满心仕途前程。
跟着皇帝打天下的新勋贵们正逐渐扩充朝堂势力,他们这些前朝旧臣不惜送自家女儿进宫邀宠以巩固地位。
镇南侯府背后捅刀子,不只是打他的脸还想一脚把他踩进泥坑里,魏国公小肚鸡肠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魏国公夫人母女进宫见她,肯定是因为镇南侯府的婚事,可惜她们母女太过傲气,不懂得求人要低头,弯不下自己的脊梁骨。
闹出德妃这事,自己又点名魏国公夫人母女进宫做的好事,魏国公肯定要质问魏国公夫人母女。
魏国公夫人明摆着还想要镇南侯府这桩婚事,可惜不能如她所愿了。
叫来了孙道安,陆锦宜让他去找王顺喜,正好将两封信一起交给他,请他明日送去魏国公府。
王顺喜接到了两封信有些意外,赵德海那边递过来的话,分明只是送一封家书。
他不敢擅专,捧着信去求见皇帝。
萧衍刚把成国公大骂一顿,打仗是一把好手,做官是个废物,让他进了兵部坐尚书,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挖坑阴了一把。
火气还未消,正背着手转着圈在殿中骂人,成国公佝偻着腰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他哪想到做官跟打仗完全是两回事,那些狗东西个个笑脸相迎,称兄道弟,转头就把他埋了。
无耻,卑鄙,下流!
他丢了皇帝的脸,挨骂也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王顺喜来了。
成国公眼睛一亮,事关淑妃,皇帝的心头宝啊,这回没时间骂他了吧?
成国公眼睛提溜转,暗中打量皇帝的脸色,就瞧着皇帝的脸由白变黑,由黑变紫,由紫变青,他脸上的笑容僵了。
皇帝脸色如此难看,淑妃不会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