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立刻差遣苏莞在后山寻了些黑豆,泡在醋中。
苏莞手脚麻利地忙碌着,按照吩咐精心准备,将黑豆泡发得恰到好处后,加热煮烂,慢慢熬成膏状。
一切就绪,沈虞迩轻轻拉着侯铭轩坐下,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般,拿起毛刷,蘸着那还温热的黑豆膏,小心翼翼地为未来郎君染发。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眼中满是怜惜与爱意,每一下涂抹,都像是在抚平侯铭轩心中的伤痛,试图将那一头刺眼的雪白重新变回熟悉的黑色。
侯铭轩静静地坐着,任由沈虞迩摆弄。
在这冰冷的世间,唯有她的温柔能给予自己一丝慰藉。
经过一番细致的涂抹,侯铭轩的发色虽然不太自然,带着些许生硬的黑色,与他原本的气质略显不符,但总算掩盖住了那刺眼的雪白,重新恢复了黑色,让他看起来不至于那么憔悴、哀伤。
战后,营帐内外一片欢腾,大摆庆功宴,犒赏诸君。
营帐中,篝火熊熊燃烧,那跳跃的火苗欢快地舞动着,仿若在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驱散了夜的寒意,也照亮了将士们疲惫却兴奋的脸庞。
红红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将他们的喜悦、激动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酒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与士兵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画面。
“哈哈,兄弟们,咱们这五百多天没白熬啊!如今南方平定,咱们可算是能回家见爹娘咯!”
一位满脸胡茬的老兵,双手高高举起酒碗,那碗中的酒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荡漾,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沙哑,向周围的同伴喊道。
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与战争的痕迹,那些皱纹仿若在诉说着往昔的艰辛,此刻,却仿佛都舒展开来,满是欣慰,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对未来的憧憬。
“是啊是啊,这一路打过来,多少次我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战场上了,没想到真能看到今天!”
旁边一位年轻的小兵附和着,他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也透着历经战火后的坚毅。
说话间,他还不忘大咬一口手中的烤羊腿,鲜嫩的羊肉被撕下一大块,油渍沾满了嘴角,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又灌下一大口酒,畅快淋漓地享受着这胜利的喜悦,仿佛要把过去所有的苦难都一饮而尽。
“多亏了侯将军啊!要是没有他的智谋与果敢,咱们哪能这么顺利。”
又有一位士兵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双手抱拳,向着侯铭轩所在的主将营帐方向遥遥一拜,眼神中满是崇敬。
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营帐内响起一片对侯铭轩的赞颂之声,那声音此起彼伏,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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