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山本中佐端着茶杯，轻蔑地哼了一声：“佐藤少尉太天真了。这分明是障眼法。”

佐藤猛地转头，眼神如刀：“中佐大人质疑我的判断？”

山本没说话，只是低头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沫。他不解释，因为在日军内部，质疑佐藤的情报判断等于打他的脸。但山本心里清楚，这名单干净得离奇，干净得像是一具被漂白过的尸体。

佐藤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爆响。他厌恶地瞥了一眼王二：“把他带下去。既然‘偷’到了，那就照单全抓。明天凌晨三点，分三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佐藤转身离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声都像踩在王二的脊椎骨上。王二瘫软在地，看着自己那点安家费化为泡影，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

翌日，凌晨三点。

太谷城外的荒草地上，三日军营灯火次第亮起。

第一路人马直奔城东的老宅区，抓到了那个瘸腿的老赵。老赵吓得尿了裤子，连站都站不稳，只会在地上打滚求饶。

第二路人马冲进西巷，抓住了那个七十岁的铁匠。老头腿脚不便，被两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嘴里还在骂着方，含糊不清。

第三路人马搜遍城南，抓到了剩下那些连锤子都握不住的老头。他们有的耳朵背了，有的眼睛瞎了一半，面对鬼子的枪口，只是瑟瑟发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当这些“虎贲军核心手艺人”被押解到佐藤面前时，佐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没有埋伏，没有反击，没有虎贲军的伏兵。只有一堆被恐惧折磨得涕泪横流的废人。他们不会打铁，也不会修枪，甚至连路都走不稳。

佐藤猛地掀翻了桌子，茶杯摔得粉碎。他死死盯着那二十个缩成一团的老人，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造假！名单是造假的！”佐藤的声音凄厉，在夜色中传得很远，“他们故意给我们看这份名单，是为了拖延时间，甚至……是在戏弄我们！”

副官颤抖着身子，结结巴巴道：“佐藤少尉，既然名单是假的，那真正的线索……”

“烧村！”

佐藤一脚踹开副官，双眼赤红，獠牙毕露。他不再试图去抓人了，他要烧掉整个村子，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活活逼出来。

“传令下去，把所有能用的火油都搬出来！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焦土！”

远处的土坡顶端，楚子龙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干粮，看着山下火光四起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让他们抓，抓到的都是废人。”楚子龙低声说道，声音消散在夜风中，“现在，轮到他们自己给自己挖坟了。”

鬼子的三路人马在天亮时分扑了空，楚子龙坐在山坡上啃着干粮，嘴角挂着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