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声音戛然而止。
夏桀的视野中漫过一片血红,他猛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馀烬,又穷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自己的脖颈。
他看不到那抹伤口在哪里,但却能看到那被触须死死禁锢的骨刃中间,有几个骨节竟不知何时绽开成一朵朵绽放着死亡气息的伞面骨花。
徜若这些展成伞面的骨节再靠上一些,无非也就是绞碎些许触须,取之不尽的触须很快就能再次将其包裹控制。
但是,这次骨刃透腮而过的位置太靠下了,位置卡的非常微妙,旋转成刃的骨面不仅绞碎了周围的触须,还一并划开了夏桀的脖颈。
寻常对攻,夏桀不会有这种失误,可现在他的心思多半都在跑路上。
就是这失之毫厘的分神,让他再也没了分神的机会。
瞳孔在放大。
气力在流失。
夏桀只觉得眼前的馀烬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等到整个视野都与馀烬的红发一色,他隐约听到对方在说:
“谢师礼送上。
我还会找到你的。”
?
我都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你要去哪里找我,地狱吗?
夏桀不明白,也没机会再明白。
青鸟街惨剧的元凶就这么倒在了梦里。
看着失力坠倒在窗边的尸体,红发馀烬突然自嘲地笑笑,力竭跪地,大口喘息。
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夏桀,但能在梦里杀死对方,也算是对自己一次难得的抚慰。
“你怎么样?”
医院里的馀烬着急问着。
在夏桀闭眼的一瞬间,馀烬就尝试召回红发馀烬,可没想到现实能用的讥笑左轮此刻在梦里却全然失去了作用。
无论馀烬怎么拨弄击锤,红发馀烬都无法再变回一颗子弹。
馀烬既惊且惧,眉头一紧,直接动身朝红发馀烬的位置赶去。
红发馀烬感觉有些冷,但还是强忍着浑身剧痛,“嘁”了一声,道:
“小问题。。。。。。咳咳。。。。。。死不了。
咳咳。。。。。。我说过,我会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
我说到做到。。。。。。”
“。。。。。。”
这个时候咱就别装逼了,都是“自己人”,装给谁看呢。
红发馀烬的疼痛馀烬同样感同身受,在剧痛的拉扯下,他跑得有些跟跄,好不容易跑到电梯位置,却发现那如芒在背的被凝视感更强烈了。
他猛地止步,转身回看,身后一人也无。
诡异的感觉让馀烬心在打鼓,他不安地问道:
“我总感觉。。。。。。”
“你的感觉。。。。。。咳咳。。。。。。没错,是有人在看着。。。。。。我们。”
红发馀烬也感觉到了,他不仅感觉到了被人盯视,更感觉到了危机靠近。
但此时的他有心无力,想要四下警剔,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在意识昏沉的边缘,他只听到小巷拐口处突然出现一阵脚步声。
勉强转头看去,就见巷口一行六人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明显是一支特反小队的配置,见“援军”来了,馀烬为之一喜。
可没等这份喜悦传导到脸上,六人小队为首的队长便一脸严肃地走到红发馀烬面前,对跪地的他出示了证件,语气颇为严厉道:
“公民,你涉嫌越权击杀在逃通辑犯,犯下以善代恶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
越权?
以善代恶?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虚弱的红发馀烬无力拒绝,在冰冷的手铐锁住他双手的一瞬间,他能留给馀烬的只剩最后一句话:
“别过来,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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