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结合大将军的反常,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大逆不道的举动,那便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今上身体出问题了。
如此,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一切也都能解释了。
卢徽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
只是他并没有太多理会,反而双眼死死盯着刘备,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给看穿、看透。
他时常跟洛阳那边联系,尚且一叶障目,但这个县中之人,比自己知道的消息更少,却更早的判断出来了。
心智如妖!
实在是骇人惊闻。
而在想通今上身体出问题后,洛阳即将发生的事,便一目了然了。
那便是两宫相争!
而与其说是两宫相争,更确切的说,是士大夫跟宦官之争。
本朝近几十年,士大夫跟宦官斗争不断,不过士大夫一直落败。
自延熹九年至今,二三十年中,多达上千士人或被杀、或被‘党锢’,党争最为恶劣时,天下名士
几乎都被一网打尽。
双方互为仇雠,势如水火。
眼下今上又意欲以宦官扶新君
若是今上身体康健,自然能压下,但偏偏今上身体抱恙,已很难再控制局面了。
而士大夫又跟宦官势如水火,无人压制之下,宫廷必然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尤其是新君上位后,涉及到亲疏远近,势必会导致一场朝廷大清洗。
要么士族彻底溃败。
要么便对宦官来一次连根拔起。
压不住了
这次的两宫相争,注定会血流成河,甚至会比以往任何一次党争都要惨烈。
因为这是士大夫跟宦官的正面交锋。
双方都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一念至此。
他也不得不佩服,刘备的胆大心雄。
宫廷相争,这是朝中多少大臣避之不及的,而刘备却毅然决然的跳了进去。
但就事而,这是一步妙棋。
因为对士族而,他们只能期望大将军何进能赢,哪怕大将军名不正不顺,但他至少站在士族这边。
刘备只要参与进去,赢了,就将有拥龙之功跟除宦之功,真正的实现一步登天。
哪怕输了,他也能博一个天下名声。
他也猜到了刘备此行的真实目的。
刘备身份太低微了。
哪怕参与其中,也难有太多斩获,他想要更多。
他看向刘备,神色感慨道:“你眼下是认定我父一定会卷入其中。”
“我若是没猜错,你这次来寻我,其实是想让我助你入京,而且是借我父的名义,以此来为自己谋取更大私利。”
“我没有说错吧?”
刘备点头,没有否认,直接承认了下来,道:“是,我此行的目的,的确就是想投效卢师。”
“这场洛阳兵乱,已注定无法避免。”
“天下党锢多年,士族跟宦官早已水火不容,新君之争,也是士族跟宦官之争。”
“双方必然会打的头破血流。”
“天下士族,尤其是朝中大臣都难独善其身。”
“而且一旦动了刀,见了血,很多事便控制不住,最终的朝廷走势,谁也不知道,也无法预料。”
“我师从卢公,自是愿为前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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