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端着最后一盘凉拌豆腐走进正厅时，嬴政已经坐在新做的靠背椅上，手里还把玩着那把简易直尺。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桌上的四道菜上，白灼豆腐泛着莹润的光，油煎豆腐的金黄外皮还在冒着热气，豆腐羹里飘着翠绿的菜丝，凉拌豆腐上的蒜泥红得刺眼，四样菜蒸腾的香气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陛下，尝尝？”

陈墨把菜摆好，拿起筷子递过去。

“这白灼的最嫩，蘸点豆酱吃；油煎的外酥里嫩，配着小葱香得很。”

嬴政刚要接筷子，旁边的赵高突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老奴先为您试试？”

他说着就要去拿公筷，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谨慎。

宫廷饮食，试毒是规矩，哪怕是皇帝信任的臣子家也不例外。

“不必。”

嬴政摆摆手，直接接过陈墨递来的筷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随意。

话音未落，他已经夹起一块白灼豆腐，蘸了点豆酱，送进嘴里。

豆腐的嫩滑混着豆酱的咸香在舌尖化开，比他想象的更有滋味。

竟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嗯，不错！这豆腐看着素净，吃着倒比肉还鲜。”

陈墨心里松了口气，笑道：“陛下喜欢就好。”

嬴政没接话，又夹了块油煎豆腐，外皮酥脆，内里柔嫩，竟让他胃口大开，连着吃了好几口。

还舀了两勺豆腐羹，喝得

“呼噜”

有声。

赵高在一旁看得直咋舌，赶紧凑趣：“陈监令可是天大的荣幸！陛下这几年胃口一直不好，御膳房做的山珍海味都吃不了几口，今儿在您这儿，可是动了真胃口！”

嬴政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水爵喝了口，嘴角还带着笑意：“可不是么。这几年来，对食物早就没了什么念想，只求填饱肚子罢了。”

陈墨听着，心里想着。

政哥应该是近几年疯狂嗑药伤了根本，再加上日夜操劳，再好的山珍海味也品不出滋味。

再想到嬴政刚来时面色憔悴。

陈墨放下筷子，语气诚恳：“陛下，臣斗胆进。”

“但说无妨。”

嬴政示意他继续。

“臣的仙师曾说，‘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

陈墨尽量用古人能听懂的话解释，“吃得均衡，睡得按时，别太劳累，才能身体健康，活得长久。”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就像这豆腐，看着素，却有营养；配上青菜，就是均衡。”

“陛下若是能每天按时吃饭，再练练仙师传的‘健体之术’，身子定能慢慢好起来。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高腰间的药囊上，“陛下应少吃些丹药。”

“你说什么？”

嬴政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里的水爵

“咚”

地磕在案上。

赵高也跟着变了脸色，尖声道：“陈监令好大的胆子！陛下服用的丹药，都是遍寻天下方士炼制的珍品，岂是你能非议的？”

陈墨心里一紧，却没退缩，躬身道：“陛下息怒，臣并非诋毁方士，只是仙师曾，世间丹药多含‘火毒’，寻常人肉眼难辨，长期服用，看似精神，实则耗损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