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墨身上。
满朝文武都知道,陛下最信任、最听得进去话的,就是陈首辅。
首辅亲自开口,陛下总该松口了吧?
可嬴政看向陈墨,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陈墨,你不必劝了。朕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这趟东巡,朕非去不可。”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撑着御案缓缓站起身。
内侍连忙上前搀扶。
嬴政扫了一眼满殿错愕的百官,留下最后一句话:“内阁六部即刻筹备东巡仪仗、安保、沿途州县接应事宜,半月之后,准时启程。”
“散朝。”
话音落,他在内侍的搀扶下,转身走入殿后。
留下满殿文武百官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半天回不过神来。
合着陛下今天好不容易上朝,不是来处理政务的,就是来宣布这么个决定?
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说完就走?
“这……这叫什么事啊!”
“陛下身子刚好,怎么能去东巡呢?路上出点差错,可怎么得了!”
“就是啊!好好的在咸阳待着不行吗?非要跑那么远。。。”
百官议论纷纷,脸上满是焦虑与不解。
李斯、蒙毅、冯劫三人快步走到陈墨身边,个个眉头紧锁。
李斯急道:“首辅,这可如何是好?陛下性子你也知道,决定了的事,难以更改。”
“可陛下这身子骨,哪里经得起长途跋涉?真要是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大秦就塌了天了!”
蒙毅也沉着脸:“首辅,你得拿个主意。别人的话陛下不听,你的话他多少还能听进去几分。”
冯劫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让陛下上朝,这下倒好,直接抛出这么个事。”
陈墨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心里比谁都急,比谁都清楚嬴政东巡的风险。
历史上,秦始皇就是在第五次东巡途中病逝于沙丘,直接引发了后续的沙丘之变,让大秦二世而亡。
如今虽然没有胡亥和赵高的风险。
但嬴政现在本就油尽灯枯,全靠汤药吊着元气。
这时候去东巡,简直是在刀尖上走路,稍有不慎就是历史重演。
可他也想不通,嬴政怎么突然就决定东巡了?
这些日子入宫探视,嬴政半句都没提过这事。
昨天聊起关东的春耕,他还只是问了问情况,半点要出门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今天一上朝,就突然宣布了?
“首辅?”见陈墨沉默不语,李斯又唤了一声。
陈墨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
“你们先散了,各自回衙署理事。”他看着三人,沉声道。
“东巡筹备之事,先拖着,不必着急办。我现在就进宫,去见陛下,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好好劝一劝。”
三人闻,连忙点头:“好,那就全靠首辅了。”
“你务必好好劝劝陛下,万事以龙体为重。”
陈墨没再多说,整了整官袍,径直往内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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