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洛圣都市政厅中，氛围十分凝重。

昨日那场神迹，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直接砸进了各大教派、贵族家族之中。

心灵祭坛联通大陆各处，贵族的信使往来不断，府邸中的烛火彻夜未熄。。。

不止是在洛圣都中参加遴选之试的数个教派，凡是收到消息的各教派都连夜派出了大主教级别的使者赶来洛圣都参会。

至于韦恩，则依旧是那副从容温和的样子。

他身着洁白的大主教长袍，手边放着权杖，若只看神情，倒更像只是来参加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教务会谈。

沉默持续了片刻。

最终，还是议事厅的弗朗西斯议事神官率先开口了：

“霍夫曼大主教。”

他的语气很稳，听不出逼迫，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

“昨日圣辉广场之事，已足以载入洛圣都史册。如此神迹，确实令人叹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韦恩脸上。

“不过，圣光教廷于洛圣都骤然立下主祀级别的教堂，又展露圣河这等层次的。。。神物。”

“还请您为在座的教会通僚解惑，您这是想让什么呢？”

这句话一落，厅中其余人的目光也都随之聚拢了过来。

很显然，这正是所有人最想问的事。

韦恩闻微微一笑，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

“诸位心中有疑惑，我完全可以理解。”

“只是有些事情，时机未至，我也不便多。”

厅内的气氛顿时微微一沉。

元素教派的大主教鲁道夫·魏斯眯了眯眼，开口说道：

“霍夫曼大主教，议事厅今日召开此会，我等齐聚在此，恐怕不是为了听您说一句‘不便多’。”

“昨日那座圣河大教堂落在洛圣都中心，今日全城都在谈论圣光教廷。若连您的真实态度都无法确认，恐怕不利于诸教后续相处。”

韦恩仍旧没有接话，只是很自然地将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不如先谈一谈诸位眼下最能看见、也最容易确认的东西。”

“比如，圣河。”

这两个字一出，厅中果然安静了几分。

昨天那场神迹里，最令人无法忽视的，除了那座自光柱中具现而出的白色圣堂，便是那一道道悬于高空、环绕整座教堂缓缓流淌的圣河。

韦恩看着众人，缓声道：

“圣河之水，乃智慧之神加百列冕下赐予的恩泽。”

“饮之可迅速恢复精力，使人神志澄明，短时间内显著提升思考效率。”

“这一点，诸位难道不想试一下嘛？”

弗朗西斯终于开口了：

“霍夫曼大主教的意思是……”

韦恩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不如请诸位移步圣河大教堂，亲眼看一看，也亲口尝一尝？”

……

片刻之后，一行人离开议事厅，前往圣河大教堂。

哪怕昨日已经远远见过一次，可当众人真正走到近前时，仍旧不可避免地沉默了片刻。

那座教堂实在是太大，也太美了。

纯白石壁高耸，数不清的尖塔朝天空拔起，金色十字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高空之上，一道道圣河仍在缓慢流转，顺着既定的轨迹掠过塔尖与穹顶，将整座教堂衬托的不似人间造物。

越靠近，那种压迫感便越明显。

不是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而是一种会让人本能放轻脚步、压低声音的圣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