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路德维希再次召集四方代表议事。
和前几次不通,这次他一上来便没有再谈修路,也没有再去重复那些注定得不到实行的行政命令。
他只是将一份薄薄的文书放在桌上,语气平稳地宣布了一件事:
“从今日起,我们小镇增设四个官职。”
“防卫官,统合镇卫队与巡防之权。”
“财务官,统筹账册、公库与镇中各项收支之权。”
“税务官,协助执政官征收镇中赋税,并独掌什一税的征收之权。”
“民政官,协助执政官统筹镇中工役、济贫、调解与民籍事务。”
“所有官职的任命,我都将以执政官之印认可,试炼结束后也不会收回。”
话音落下后,光幕前的丹尼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不可思议道:
“卖官?”
弗里曼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极古怪。
就连坐在另一边的几名旁观贵族,都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这种场合,当着议事厅、议政厅、乃至整片大陆的面,公开说要售卖官职,怎么听都像是在自毁前程。
投影之中,整间屋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那名神职人员代表。
他原本端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标准的“神职人员笑容”,可在听到“独掌什一税的征收之权”时,笑容瞬间消失了。
在以往,三号镇的什一税虽然实际上归神职人员使用,可征收的流程依旧要遵循大陆规则,先过一边镇厅的手,然后统一登记统一入册,最后再由镇厅拨交教堂。
这既是秩序,也是束缚。
可现在,路德维希抛出来的这个特殊的“税务官”,却直接绕开了镇厅中转这一层。
只要坐上这个位置,便能名正顺地、直接收取什一税。
这种权力不是一个王国小镇的神职人员能够拥有的,隐隐带上了几分教区的影子。
短暂的沉默后,神职人员代表率先开口了,语气明显比先前更郑重了几分:
“执政官阁下,我想确认一下。”
“您说的‘独掌什一税征收之权’,是指……税务官可直接向镇民征收什一税,并由税务官所属的l系自行入账,不再经由镇厅统收转拨?”
路德维希微微点头:
“是。但仅限于什一税本身。”
“小什一税、血什一税,以及其余附加名目不在其内,如有需要仍须按旧例报备,不得擅收。”
神职人员代表闻点了点头坐了回去,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是“有些”而已。
商会代表立刻反对:
“执政官阁下,这税务官的权柄,未免也太重了些。”
武官代表通样冷声道:
“镇里的赋税若让别人直接伸手去拿,镇厅还剩下多少约束力?”
路德维希却并不着急,只是淡淡说道:
“所以我才说,这几个官职,不是白给。”
“想拿,就要出价。”
“金币、粮食、木料、人手、账房、熟练工、车马、劳力,乃至公开支持镇厅后续政令的承诺,都算价码。”
“是谁能把公市真正让起来,谁才有资格去坐那个位置。”
众人面面相觑,疑惑道:
“公市?”
路德维希抬起手,将另一张图铺到了桌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