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封信里最清楚地写出来的,恰恰不是她对韦恩那点收不干净的感情尾巴。
可现在,这封信里最清楚地写出来的,恰恰不是她对韦恩那点收不干净的感情尾巴。
而是她终于开始朝着他本人伸手了。
这才像话。
这才像他教出来的人。
密室里很静。
洛塔尔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墙上的地图,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将火种理论摊开讲给薇兰蒂听的时侯。
那时她还很年轻,甚至带着一点少女特有的轻快和漫不经心。
别人听他说那些时,多半是惊骇,是狂热,是难以置信。
可她听完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却是:
“也就是说,只要通道够稳,神明也会被一点点掏空?”
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学生不只是“好”。
她会非常危险。
后来果然如此。
她比任何人学得都快,也比任何人都更早明白,火种真正可怕的地方。
想到这里,洛塔尔忽然低低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极轻。
若不是这屋子太静,几乎都听不见:
“可是,你想得太快了,薇兰蒂。”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竟有一种极淡的、近乎老师看学生试图一步跨过整座山崖时才会有的冷静。
她聪明绝顶,比组织里那群老家伙们强得多。
可正因为聪明,才更容易犯一个错误。
她开始觉得自已已经可以直接走到最后那一步了。
但火种这条路,从来都不是靠胆子大、心够狠就能走完的。
尤其是圣光教廷的神圣之力。
那不是一扇普通的门,她现在能摸到门缝,已经很惊人了。
再往前一步,或许能把门推开。
也或许,会先把自已烧成灰。
洛塔尔看着地图上洛圣都的位置,看了许久。
“有意思。。。”
洛塔尔忽然觉得,自已还是低估了这个学生。
她一边站在他铺好的棋盘上替他落子,一边又试图绕过棋盘挖他的根。
这当然很危险,可也通样很漂亮。
许久之后,他抬起手,在洛圣都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低声道:
“你想要圣光,还想要全部的火种知识。”
“……很好。”
说到这里,他嘴角那点笑意,终于再次慢慢浮了出来。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重新回到桌前,提起羽毛笔,在一张新的信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不是拒绝,也不是“立刻从韦恩身边撤回来”之类的命令。
而是:如你所愿,我会亲自前往洛圣都,给你全部的钥匙。
墨迹缓缓浸进纸里。
洛塔尔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息,将信封好,随手抛出了窗外。
窗外,小城的钟声响起。
而密室之中,那位曾经用“帕特里克”这个名字活过很多年的老绅士,身形已经彻底不见了。
曾经强盛一时的莱曼帝国唯一的皇室遗孤,盗火者的创建者,诸多神弃之地的幕后统治者,洛塔尔·冯·艾森克朗茨终于离开了他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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