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车厢内的异动,韦恩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猛地一动。
三个月了,这顶王冠从没有过任何反应,现在这是。。。
。。。
韦恩看向贝尔纳,压低了声音:
“把他们带走,先安置下来。”
贝尔纳立刻应下:
“是,老爷。”
韦恩转身回到马车中,车门在身后合上。
此刻金属匣上的灰白微光还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比刚才黯淡了许多。
韦恩坐在它对面,看了很久。
看着那一丁点灰白色的光芒彻底消散,金属匣重新恢复原本的沉寂。
韦恩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落在匣身上。
这一路上,沿途贵族的拜谒没有让归寂王冠异动,神职人员的祷告没有让它异动,各地民众的欢迎与赞美通样没有让它异动。
可偏偏在新约克的难民们说出那句话时,它动了。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
。。。
韦恩重新仔细回想了刚刚那些难民的神情与反应。
他们并不是在歌颂他,也不是在向圣光祈祷。
那些人只是饿怕了,冻怕了,被王国官吏的酷政逼到山里以后,突然又遇见了一个曾经救过他们、而且如今又高高在上的“熟人”。
于是他们本能地希望,这个人如果能成为他们真正的主人就好了。
听起来可能不好听,但其实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包括大部分中低级贵族在内,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全都看他们头上的“主人”怎么样。
韦恩缓缓吐出一口气。
归寂王冠出自莱曼皇室,并且与众神教会的l系完全互斥。
它回应的,也许是一种更接近皇权与秩序的东西。
可能是臣民对统治者的承认?民众对庇护者的依附?
可是它是怎么判断的呢?
韦恩暂时无法确认这个猜想,可这已经足够让他重新考虑新约克难民的安排。
···
···
当天晚间,贝尔纳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老爷,老霍尔到了。”
“带他过来。”
很快,一个头发灰白的人被带到了马车前。
其实老霍尔今年才四十岁不到,不过这几年的操劳与苦难,显然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苍老许多。
老霍尔穿着一件破旧的厚外套,来到韦恩面前时,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老霍尔穿着一件破旧的厚外套,来到韦恩面前时,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紧张、感激、惶恐、羞愧……几种情绪混在一起,让这位三级家庭出身、还算见过些场面的老治安官,连跪下的动作都不自然。
和镰刀他们不通,镰刀那些人更多的是被韦恩如今的仪仗吓住。
但老霍尔却是真的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新约克小教堂里的神父了。
他已经听说了韦恩如今是枢机主教,他知道这个称呼在众神教会里意味着怎样的地位。
也正因为知道,他才比其他新约克难民更加拘谨、更加紧张。
当然,老霍尔其实知道得还不够多。
他并不知道,如今的圣光教廷已经成了大陆上最强势的教派之一;
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位曾经的神父大人,已经是在暗中谋划整个莱曼大陆局势的人。
若是老霍尔知道,韦恩如今的地位、权力,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之三大王国的国王陛下都只高不低,恐怕他连抬头看韦恩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老霍尔跪下后,低着头,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将额头压得更低:
“冕下,感谢冕下愿意见我。”
韦恩微微点头,尽量温和的开口:
“起来吧,把事情说清楚。”
老霍尔颤颤巍巍的起身,深吸一口气将整件事重新讲了一遍。
新镇长何时抵达,带了多少人,收过哪些税,处罚过哪些村民,又是怎么逼得他们最终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