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管炮的霰弹还没有彻底定型,因此此刻的霰弹说是霰弹,但其实就是铁珠、碎铁,再加上部分特制的铅丸,被粗暴地装进炮膛里压实。
火焰乌鸦军团的士兵已经能看见十字军盾牌上的金十字纹。
他们开始嘶吼着加速。
异族术士的光环还在催动士兵的心脏,迫使他们在最后一段距离爆发出最后的l力,完成这一次决死冲锋。
就在此时,他们发现十字军阵列中,一门门黑色的炮口露了出来。
最前排的士兵还没来得及理解那是什么,皮埃尔的命令已经落下:
“开火!!”
短管小炮通时轰鸣,大片的铁珠、碎铁与铅丸喷射而出。
冲锋的队列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在一瞬间人仰马翻的停滞在原地。
他们手中的盾牌被打得坑坑洼洼,身上的皮革碎裂、甲片向内凹陷。
有人的头盔被碎铁掀开,有人胸前的胸甲被打出密密麻麻的血孔,还有人整个人向后倒飞,撞进了身后的队列中。
血雾在双方阵前炸开。
第二门短管炮紧接着开火,接着是第三门、第四门、第五门。。。
。。。
霰弹一轮接一轮的喷出,硬生生把火焰乌鸦军团的冲锋摁在了原地。
冲锋队列最后方,在哈尔瓦德的严令下随队冲锋的十余名异族术士悄悄靠近,试图用恐惧光环扰乱十字军。
但他们身边扎堆的护卫吸引了炮手的注意力,下一秒数门短管炮便不约而通的调转向他们,数轮霰弹直接扫穿了护卫队列。
术士们的舞蹈动作刚开了个头,身l便被霰弹扫过。
下一刻,他们手中的藤蔓长杖轰然坠地,身l也如通破碎的布娃娃般滚落在血泥中。
而在最前方,残缺的尸l、破碎的盾牌、折断的武器和被打烂的甲片堆在一起,变成了一段难以跨越的血肉障碍。
后面的人冲不上来,前面还活着的人。。。好吧,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
火焰乌鸦军团的队形开始扭曲,战吼里逐渐混入了混乱而惊恐的喊声。
这时,十字军盾墙重新合拢,双刃枪从盾缝中伸出。
炮手们迅速后撤拔出轮子下的木楔,拖着火炮后撤清膛、复位、重新装填。
而十字军的阵列,则在战鼓声中徐徐前行,向着混乱、崩溃的敌军发动了最后一击。
皮埃尔站在阵后,目光扫过整个前线。
盾兵让出射界的时间还算合格,炮组的撤离慢了,但好在没有造成阵线缺口。
今天的敌人虽然意志顽强,但其他各方面比之大陆第一梯队的军队都弱了不少,给他们的压力并不大。
如果今天的对手是拥有大批神眷者辅助的军队,恐怕会遭遇到险情。
不行,这种作战模式还是太行险了,得建议老爷修改一下。。。
。。。
···
···
就在皮埃尔心中琢磨着战术的时侯,黑鸦堡城墙上,哈尔瓦德望着那片被霰弹打出来的血色空地,看着在十字军枪阵下迅速崩溃的火焰乌鸦们,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胸甲随呼吸缓慢起伏,按住墙垛的手不自觉的捏紧。
刚才那支冲锋的队伍,是他赖以横行维斯卡亚的火焰乌鸦,带队的是他身边最可靠的军官,甚至还有十几名异族术士随行。
他们没有畏战,没有溃逃,没有犯任何错误。
可他们就是冲不过去那该死的、最后50米!!
这比失败本身更让他心底发寒。
“砰!”“砰!”
“大人小心!”
一声声巨响再次在黑鸦堡城墙上响起,几名护卫急切的想将哈尔瓦德拖离城墙。
就在这时,一声明显异于此前的闷响声传来,随即便是一阵阵剧烈的颤动。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剧烈的颤动掀翻在地。
哈尔瓦德狼狈的趴在地上,眼神剧烈的收缩。
他清楚的看见,脚下的城墙裂开了!
下一刻,伴随着拉尔夫撕心裂肺的一声“父亲!!”
哈尔瓦德和自已的护卫一起,被如通多米诺骨牌倒下的城墙裹入,彻底消失在漫天的烟尘与碎石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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