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韦恩仍在书房里办公。
摆放在桌面上的雪茄燃到一半,烟灰无声落在银质烟碟边缘的瞬间,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贝尔纳推门而入,神情有些微妙。
韦恩看见他这副表情,顿时心中了然:
“又有人秘密来访?”
贝尔纳笑了:
“您的远见令我赞叹,老爷。”
韦恩靠回椅背,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现在这些人都喜欢夜里出门?”
他拿起靠在烟碟上的雪茄,抽了一口随口问道:
“卡佩提亚和威塞克斯的使者都已经来过了。这次是哪一方?天空教派,还是自然教派?”
“来的是斐迪南·冯·罗森塔尔枢机主教冕下本人。”
韦恩挑了挑眉,除了最开始的威廉二世之外,这还是第一位亲自来访的最高领袖。
“请他进来吧。”
片刻后,斐迪南走进书房,入门后他先向韦恩微微颔首,动作优雅而自然。
韦恩起身回礼:
“如此深夜斐迪南冕下还亲自来访,看来这几日的圣都确实不太适合休息。”
斐迪南微笑着说:
“毕竟临近风暴的时侯,很少有人能睡得安稳,总想检查一下门窗是否依旧牢固。”
两人落座后,贝尔纳送来热茶,随后退到门外。
斐迪南端起茶杯,轻轻闻了闻:
“这好像不是威斯特法伦教区的茶叶吧?”
“从南方商路买来的。”
“圣光教廷的商路拓展得很快啊!”
“呵呵,都是被逼出来的,内陆的市场竞争太激烈了!”
斐迪南放下茶杯,看向韦恩:
“可在我看来,霍夫曼冕下进入威斯特法伦之后让的很多事,都不像被逼出来的。”
韦恩笑道:
“若冕下是在称赞圣光教廷这些年的发展,那我只能说,这是神圣的辉光所至!”
斐迪南摇了摇头,语气仍旧温和:
“不,我说的不是那些!我说的,是霍夫曼冕下从一开始就在用建立教国的逻辑建设威斯特法伦!”
听见如此直白的话语从斐迪南这个笑面虎口中说出来,韦恩一瞬间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没等韦恩回话,斐迪南便继续道:
“许多人看待圣光教廷的时侯,都以为圣光教廷扩张得快是因为霍夫曼冕下运气好,得到了几位强大神明的格外垂顾。”
说着,斐迪南抬起手,指尖虚点了点自已双眼:
“可我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可我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除了神职l系外,您还一直致力于建立稳定的法律l系、财政l系、军备l系,甚至还在重新塑造信众与土地之间的关系。。。
。。。”
“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教区了,这是一个教国的雏形。”
书房里安静下来,韦恩没有立刻回答。
斐迪南也不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韦恩才笑了笑:“罗森塔尔冕下的评价,未免太高了。”
“不不不,虽然我一向喜欢说些虚伪的话,但这次确实是我真心实意的称赞。”
斐迪南的笑意仍旧温和,可接下来的话却越来越直接:
“世俗君主们总喜欢把大量精力浪费在并不重要的东西上。譬如血统、仪仗、贵族之间的脸面之类的,他们甚至不惜为此发动战争;”
“他们争夺权柄,却很少愿意承认,权柄本身若不能重新塑造秩序,就只是一把能让更多人流血的刀;”
“他们追逐帝位,却不愿承认,这片大陆真正需要的,或许根本不是另一个坐在黄金椅上的凡人!”
韦恩大概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
果然,斐迪南没有再绕弯:
“霍夫曼冕下。自然教派与圣光教廷结盟,如何?”
韦恩问道:
“罗森塔尔冕下所说的结盟,是眼下这场选帝余波里的临时合作,还是更长久的安排?”
斐迪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