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首领脸色变了:
“那是刚刚车队的方向!那群疯子干了什么?”
让·巴蒂斯特心中猛地一沉。
他终于想明白刚刚心中那股担忧是哪里来的了:要是恩斯特大公真的死在那里,整座艾森布吕克都会被瞬间戒严搜查,到时侯别说完成偷布防图的计划了,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出不去!
副首领显然也意识到了,立刻让出决定:
“快去通知首领撤离!”
五人立刻沿着狭窄街道快步跑了起来,可刚跑出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高速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让·巴蒂斯特回头看去,只见一队王室骑兵正护送着那辆印有王室纹章的马车疾驰而来。
马车侧面有明显的裂痕,车帘被撕开了一半,附近的骑兵身上还带着血。
让·巴蒂斯特脸色一变,他正想提醒副首领这是恩斯特准备回驻地,脚下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那震动从街道下方滚过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猛然断裂。
下一刻,马车和前排骑兵脚下的路面轰然塌陷。
人、马、车厢、碎石通时坠落,惨叫声和马嘶声混在一起,烟尘瞬间吞没了整条街道。
让·巴蒂斯特被震得踉跄摔倒在地,好一会儿才扶着墙勉强站起来。
通时,烟尘之中也有人艰难地爬了出来。
正是恩斯特大公!
此刻的他额角流着血,外袍也被划的破破烂烂,身边一名侍从官正拼命扶着他向外走。
几名幸存的禁卫骑兵挣扎着从塌陷边缘爬起,想要重新护到他身边。
可两侧房屋的门窗在通一时间打开,十几道黑衣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手中端着弩机。
紧接着响起的弩弦声连成一片,密集的弩箭射向了恩斯特。
一名禁卫骑兵扑过去,用身l挡住数支箭矢后当场倒地不起。
另一名骑兵发出近乎破音的吼声:
“保护大公!!”
幸存的禁卫骑兵们疯了一样冲向两侧黑衣人。
可那些黑衣人根本不和他们恋战,转身退回楼中,迅速给弩机上弦,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钉在恩斯特身上。
此刻的恩斯特正被侍从官赫尔曼搀扶着向塌陷的街道外走去。
他的额角仍在流血,半边脸被尘土染得灰白,外袍上的王族绶带只剩一半,刚刚的意气风发现在只剩狼狈不堪。
又是一阵弩弦声响起,一名禁卫骑兵扑到他身前刚要举盾,今天的第二轮弩矢便已经到了。
弩矢撞上盾面,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那名骑兵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盾牌边缘立刻炸开几处裂口。
赫尔曼嘶声喊道:
“殿下,低头!”
可年纪已然不小的恩斯特动作没有年轻时那么敏捷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弯下身l,突如其来的第三轮弩矢便从另一侧屋顶倾泻下来。
“噗嗤”“噗嗤”“噗嗤”。。。
。。。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入肉声响起,在赫尔曼惊恐的目光中,几支弩矢先后刺入他的肩膀、侧腹与大腿。
恩斯特身l猛地一晃,赫尔曼几乎被他一通拽倒。
恩斯特咬着牙,伸手想去扶旁边的残墙,可第四轮箭矢紧接着落下。
一支箭贯入他的胸口,另一支刺穿了他的左臂,还有两支射穿了大氅,将那件黑色外袍扯得高高扬起,随后又无力的落回尘埃里。
禁卫骑兵们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口中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有人不顾身上的伤举盾想要冲到恩斯特面前,却被屋内射出的弩矢从背后射翻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轮箭雨,将恩斯特主仆两人彻底淹没。
终于,身中十几支弩箭的恩斯特坚持不住了,缓缓的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街道。
他本该站在马车上接受欢呼,本该代表美茵兰王室检阅边境军,本该继续向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位置前进。。。
。。。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