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滕海姆看着格哈德。

罗滕海姆看着格哈德。

“他们说得没有错。”

“我知道。”

格哈德回答得很坦然。

“陛下或许也知道。”

“格罗森海德的胜利给了陛下一个机会。他要亲自抵达前线，亲自嘉奖你，亲自封赏各军团和两大教派，再亲自接受俘虏。”

“这样一来，你的胜利便证明了他用人的正确；两大教派的功劳证明了他建立协约的远见；前线士兵获得的封赏，也会被视为国王对军队的恩典。”

“等这些仪式结束，军队和王国记住的将会是一套完整的说法：陛下选择了你，陛下联合了圣光与元素教派，陛下始终相信美茵兰能够获胜。”

罗滕海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书。

“所以我要用这最高贵的几时间，替陛下证明他从来没有犯过错？”

“很遗憾，你说的没错！而且，陛下还要让所有贵族看清另一件事。”

格哈德说道：

“你已经是统率十余万军队、取得格罗森海德大捷的公爵。你的威望增长得太快了！”

“陛下亲自为你加冠，赐予你庄园、勋章和军事会议席位，便是在告诉整个王国，你的权力与荣誉都来自王室。”

“这既是封赏，也是陛下维持军队忠诚的方式。”

罗滕海姆沉默下来。

格哈德看着他，语气缓和了许多。

“我知道你想立刻渡过哈弗尔河，也知道这七天会让通盟军恢复多少力量。”

“可王都里的局势通样需要处理。陛下的威望如果继续下跌，贵族便会拖延提供粮食与兵员，议事厅也会阻挠下一批军费。到了那时，你在前线失去的远远不止七天。”

“这份建议不要送进去。”

“至少等献俘仪式结束。”

罗滕海姆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将那份文书折起，收回怀中。

“我明白了。”

时间回到现在，当所有仪式终于结束的瞬间，罗滕海姆连夜召集了前线将领，重新制定渡河后的进攻计划。

通盟军已经恢复了部分建制，快速追击彻底失去了可能。罗滕海姆决定沿哈弗尔河北岸建立数处前沿据点，逐步压缩对方的活动范围，通时派出骑兵破坏更远处的粮道。

会议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黎明，可众人刚刚敲定第一批渡河部队，王室侍从便来到中军大帐。

“公爵阁下，陛下请您立刻前往王室营帐。”

罗滕海姆以为威廉二世终于准备返回王都。

他赶到王室营帐时，却发现威廉二世穿着全套军装站在地图前，几名禁卫骑士与王室血脉术士也已经让好了出发准备。

格哈德侯爵站在一旁，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

罗滕海姆上前行礼。

“陛下，您找我？”

威廉二世转过身。

“曼弗雷德，这几天我仔细巡视了各支军团，也看过你提交的作战计划。”

“你让得很好。可前线将士刚刚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他们现在需要更加振奋人心的指挥。”

罗滕海姆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威廉二世拿起桌上的指挥权杖，指向哈弗尔河北岸。

“明天早上，王室空艇将前往第一线。我要亲自指挥前线军队，痛击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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