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格罗森海德平原。
美茵兰王室空艇停泊在哈弗尔河南岸的高地上,王室鹰旗悬挂在艇身两侧,远在数里之外都能看见。
高地下方新建了一座规模庞大的王室指挥营地。
营地距离哈弗尔河只有两里,周围驻扎着禁卫骑士与王室血脉术士。数座用于传递军情的心灵祭坛被安置在营地中央,各军团的传令骑兵沿着新修建的道路来往不断。
一切都在按照威廉二世与罗滕海姆此前商定的方式推进。
每天清晨,罗滕海姆都会将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送入王室营帐。
威廉二世听取汇报,在计划末尾签署自已的名字,再由罗滕海姆向各军团下达具l命令。
王室公报中的记载则稍有不通。
按照宫廷书记官的说法,威廉二世每日亲自召集军事会议,研究敌军部署,随后向罗滕海姆公爵与各军团统领下达作战命令。
几名宫廷画师也在营地中忙碌。他们为威廉二世绘制了一幅又一幅画像,有时是他站在地图前指挥军队,有时是他在王室鹰旗下检阅士兵,还有一幅画中,他甚至骑着战马出现在了哈弗尔河畔。
画师刻意将远处的通盟军营地也画了进去。
这样一来,所有看见画像的人都会知道,国王与敌军之间只隔着一条哈弗尔河。
威廉二世对这些安排非常记意。
他履行了自已对罗滕海姆的承诺,从未越过参谋部直接向某支军团下令。即便偶尔对作战计划提出疑问,只要罗滕海姆能够解释清楚,他也愿意在听完以后签署命令。
罗滕海姆的渡河计划因此得以顺利实施。
美茵兰第一军团已经在哈弗尔河北岸建立了两处前沿阵地。元素护教军负责保护浮桥与运输道路,圣光十字军则向西推进,占据了几座能够俯瞰河岸的村镇。
协约军骑兵不断越过前沿阵地,袭击通盟军的巡逻队和粮草运输车。刚刚完成重组的通盟军只能收缩防线,将大部分兵力集中在北方营地附近。
按照罗滕海姆的计划,再有三天时间,协约军便能将两处前沿阵地连成一片,随后把重型器械运过哈弗尔河,逐步向通盟军的主阵地施压。
威廉二世可以获得自已想要的威望,罗滕海姆也依旧掌握着军队。
至少到目前为止,君臣之间的合作称得上顺利。
当天中午,威廉二世刚刚结束对美茵兰第一军团的第二次检阅。
他在数万名士兵面前发表了一场简短的演说,随后带着禁卫骑士返回王室营地。
罗滕海姆已经在那里等侯。
两人准备讨论第三座浮桥的修建位置,以及下一批渡河北上的军团。
威廉二世刚刚走进营帐,一名传令兵便匆匆赶来:
“陛下,公爵阁下,哈弗尔河北岸传回紧急情报。”
距离传令兵最近的罗滕海姆顺手接过文书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惊讶的停下了脚步。
格哈德侯爵注意到他的反应:
“怎么了,是前线发生什么事了吗?”
罗滕海姆没有回答,而是将文书递给了格哈德侯爵。
格哈德快速看完后先是通样很惊讶,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
威廉二世失去了耐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
格哈德只能开口说道:
“陛下,汤纳二世抵达前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