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总管的语气非常恭敬,并且每一句话却都准确落在了国王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陛下,圣光教廷已经独揽了两次格罗森海德会战中最耀眼的战功!您确定还要让王都的书记官为他们大肆宣扬吗?”
营帐里沉默下来,片刻前还被威廉二世震翻的蓝色棋子躺在地图上,正好压住了圣光十字军控制的西侧道路。
威廉二世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问道:
“汤纳二世现在在哪里?”
格哈德侯爵连忙回答:
“还在圣殿骑士团手中。”
“他们准备把人送到什么地方?”
“战斗仍在继续,托尔本正带领骑士团向圣光十字军控制的区域撤退。他们安全后,应该会直接进入教廷军营!”
威廉二世眉头微皱:
“所以汤纳二世会被带进圣光教廷的军营由圣殿骑士看管。谁能见他,谁能与他交谈,全部由霍夫曼冕下决定?”
格哈德没有回答,但沉默也代表着答案。
威廉二世沿着地图走了一圈,低声喃喃:
“汤纳二世可以用来逼迫卡佩提亚在战争让出退让,比如让通盟军立即停止进攻。可是我更担心的是。。。
。。。韦恩也可以利用他与卡佩提亚私下谈判。”
格哈德侯爵大急:
“陛下,韦恩冕下没有理由这么让!”
“他有没有这个打算不重要!”
威廉二世抬起头:
“重要的是,汤纳二世一旦进入教廷军营,他就有能力这么让。”
格哈德看着国王在地图旁来回走动,终于明白:那个狂喜之下,变的短暂像个正常人的陛下已经消失了。
现在的陛下又开始思考如何从圣光教廷手中拿走胜利了,而且还是在战争尚未结束的情况下!
威廉二世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必须在汤纳二世进入圣光军营之前接管俘虏!”
格哈德内心绝望,但身为国王心腹的他也只得顺着威廉二世的意思提议:
“我们可以派王室禁卫军前往向托尔本提出正式移交的请求!”
威廉二世摇头:
“不,托尔本是奉霍夫曼枢机主教的命令出发的,也只对后者负责。你直接跟他要,他睬都不会睬你一下!”
威廉二世伸手按住地图:
“比如说,若是他声称需要先请示奥格斯,王室禁卫军能强行把汤纳二世抢过来吗?”
格哈德内心疯狂嘶吼:当然不能!!因为事儿就他妈不是这么干的!
圣殿骑士团刚刚冲破敌军防线,正面摧毁了卡佩提亚王室最精锐的禁卫军!救出了你的儿子!俘虏了你最大的敌人!
结果他们现在人还没回来,你就已经在考虑夺功了?!
格哈德侯爵有气无力的住嘴,宫廷总管则是立刻捧哏:
“是啊陛下,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威廉二世沉声道:
“在他们回来时,为他们办一个盛大的仪式!”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巡视,最终停在浮桥以北的一处废弃庄园上。
这庄园位于数条道路的交汇处,托尔本无论从哪座村庄返回,最终都需要经过附近才能抵达圣光教廷位于哈弗尔河的军营。
“让人连夜赶过去,把这个庄园改造成一座符合王室身份的受降台!无论如何汤纳二世都是一位国王!他理应得到国王所应有的礼遇!”
格哈德以为自已听错了:
“受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