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敌军指挥官亲自站在第一线,连续组织士兵向营门发动进攻。每当冲锋被协约军击退,他都会迅速收拢残部,重新组成盾墙。
那名敌军指挥官亲自站在第一线,连续组织士兵向营门发动进攻。每当冲锋被协约军击退,他都会迅速收拢残部,重新组成盾墙。
身旁军官顺着利奥波德的目光看过去:
“殿下,那个人就是让。”
利奥波德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俘虏陛下的那个人?”
“是他。”
远处的让似乎也看见了王子旗。
双方隔着拥挤的战场与密集的雨幕短暂对视。让很快抬起佩剑,催促部下再次向前;利奥波德也收回目光,命令旗手把王子旗移到中央。
“把弩手调过来。”
军官问道:
“射杀让?”
利奥波德很清醒:
“我很想这么下令,但现在不是深究个人恩怨的时侯,不要为了一个人打乱阵线。我是要压制他率领的前锋!”
下午,雨势陡然加剧。
在这种级别的大雨中弓箭逐渐失去作用,双方开始依靠短距离神术与弩箭掩护进攻。大片水汽笼罩着战场,士兵往往要走到十几步内,才能看清迎面而来的究竟是友军还是敌人。
战斗因此变得更加残酷。
许多人刚从雨幕中看见对方,武器便已经刺到面前。长矛在近距离内来不及收回,士兵索性扔掉矛杆,抱着敌人滚进泥水,再用匕首刺向铠甲缝隙。
军官的喊声逐渐嘶哑。
鼓手的手掌被鼓槌磨出鲜血,依旧机械地敲击着进攻与整队的节奏。几面军旗被神术撕碎,残余的布条仍被牢牢绑在长杆上,继续引导士兵向前。
利奥波德已经记不清自已下达了多少道命令。
左翼被突破,他便从中央抽调预备队;中央出现动摇,他又命令刚刚结束战斗的士兵重新列阵。许多传令兵再也没有回来,后续命令只能交给新的骑兵送出。
到了傍晚,协约军营地外围的木墙几乎全部倒塌。
被火油点燃的车辆、折断的拒马与成片尸l连成一片,黑色火油在积水表面漂浮,偶尔被残留的火焰点燃,又在更猛烈的雨水中渐渐暗下去。
战场上的喊杀声也低沉了许多。
士兵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呼喊。他们喘着粗气,将盾牌抵在肩上,沿着泥地一步步向前挤压。剑刃砍卷以后便用剑格撞击,长矛折断以后便把残余木杆刺向敌人的面孔。
一支敌军再次靠近营门。
他们踏过堆积在道路上的尸l,保持着密集队形向前推进。协约军前排通样举起盾牌,后方士兵将长矛架在他们肩上。
双方在距离几步的地方停顿片刻。
下一声号角响起,两道疲惫至极的阵线再次撞到一起。
利奥波德站在残破的营门旁,身边只剩下十几名王室卫兵。雨水从他的头发流进衣领,握剑的手已经失去大部分知觉。
一名参谋踩着泥水来到他身后:
“殿下,伤员已经送进营地,能够继续作战的人都留在阵线上。”
利奥波德望着黑暗中的火把。双方阵线之间横着大片尸l,零散的呻吟从泥水中传来,任何试图救援伤兵的人都会立刻招来对面的弩箭。
“这些敌人是哪里来的?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这些人的战斗意志完全不逊色于我们光荣的美茵兰军人!。”
利奥波德有些吃力的将佩剑从泥地里拔出来:
“十字军呢?他们那里的战况怎么样了?”
参谋闻,脸上露出了既通情又有些心有余悸的神色:
“太惨了,殿下,皮埃尔阁下那里的战况,实在是太惨烈了啊!”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