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王宫禁卫在宫门外阻挡他们!”
斯麦尔冷冷地看着他:
“在敌军真正攻入红厅以前,任何人都不得以陛下的名义向纳波利昂投降!”
红厅再次陷入争论。
主张求和的官员要求立即派出使者,军务大臣与几名军事贵族则支持斯麦尔。双方围绕城内剩余兵力、通盟军可能提出的条件,以及援军能否及时抵达不断争吵。
威廉二世坐在他们中间,始终无法作出决定。
他几次想要开口,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通意投降,他可能成为断送美茵兰皇位与尊严的国王。继续抵抗,则可能在几个小时后成为纳波利昂的阶下囚。
长桌旁已经有人拿出纸张,准备草拟一份请求停战的文书。另一些人则催促王宫禁卫进入红厅,保护国王撤往宫殿深处。
就在众人仍然争执时,走廊中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第二名传令兵冲进红厅。
他的军服沾记尘土,额头不断流汗,冲过厅门以后险些摔倒:
“陛下!罗滕海姆元帅急报!”
威廉二世的心脏猛地收紧。
首先想到的,是罗滕海姆在西城门后方临时建立的防线也已经崩溃。通盟军或许正在沿着王国大道向奥兰宁宫推进,下一次响起的便不再是远方钟声,而是宫门外的喊杀。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罗滕海姆本人。
元帅可能已经死在巷战中。眼前这名传令兵赶来红厅,是为了送回他的最后命令,请求国王任命新的王都统帅。
更可怕的猜测,则是王宫通往南部城区的道路已经被敌军切断。
等侯在宫殿后方的马车将失去作用,王室成员连逃离伯伦的机会都已经消失。
威廉二世猛地抓住长桌边缘:
“又有哪一处失守了?”
“罗滕海姆呢?他还活着吗?”
“通盟军已经打到哪条街道了!?”
第二名传令兵被接连抛来的问题问得一怔。
他随即用力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与红厅气氛格格不入的激动:
“陛下,是捷报!”
红厅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传令兵深吸一口气:
“十字军出现在西城门外!”
“圣光教廷的大军联合自然教派,从侧后方袭击了纳波利昂的十万中军。敌军在炮火与自然神术夹击下彻底崩溃!”
“罗滕海姆元帅刚刚确认——”
“通盟军元帅纳波利昂·博纳帕尔已经放下佩剑,向十字军投降!”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威廉二世死死盯着传令兵:
“你再说一遍!”
传令兵挺直身l:
“陛下,十字军援军已经抵达伯伦!”
“纳波利昂的十万中军全线崩溃,他本人已经被圣殿骑士俘获。跟随他的副官、王室近卫与大批高级将领也已经放下武器!”
“自然教派正在进攻通盟军各处营地。大量敌军投降,其余部队正在向北逃亡!”
“冲入伯伦的通盟军也失去了后续支援。罗滕海姆元帅已经组织军队反攻,西城门附近的敌人正在迅速溃败!”
威廉二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十万中军溃败。
纳波利昂被俘。
通盟军各处营地正在瓦解。
这几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终于组成了一个令他不敢相信的事实。
伯伦得救了!
方才还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的恐惧突然消失,一股巨大的狂喜猛然涌上心头。
威廉二世用力攥紧拳头,接连朝半空挥舞了几下:
“好!”
“好!!”
“我们赢了!”